好像是医院的心?电监护仪。
两秒以后,取而?代之的是微风轻轻拂过吹打?窗帘的声音。
这好像没什么奇怪的,却又很奇怪。
就好像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听过这种安静一样。
全?身都很疲软, 一点力气都没有, 包括眼皮。
但太渴了, 就好像徒步了漫长的沙漠却一滴水都没找到一样。
卢源拼尽全?身唯一力气,将眼皮掀开。
然?而?依旧什么都看不见, 口鼻好像有东西, 遮挡着他呼吸, 其实却是在日夜不停息给?他输送氧气。
喉咙很干, 干到即便?他慢慢有了一丝又一丝轻微的力气, 努力张开的嘴巴却依旧没喊出一丁点声音。
好玄乎啊,他刚才不是在和神仙争执吵架吗?
怎么这分钟像个缺乏四肢的废物一样躺得四平八稳?
仔细想想也没什么不对,梁澈是神, 一不高兴挥挥手让他秒趴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也太快了吧,而?且他啥都不知道?
像个傻逼。
梁澈能耐, 行,一定?要跟自己划清敌我阵营是吧, 好,那就成全?他!
还好自己身体?不错, 神仙的迫害下也撑过来了,只是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
要是能动一动开一盏灯就好了。
想是这样想, 确实也这样做了。
开灯还很难,但他手指能动, 也在努力发动脚趾、头部,甚至大腿。
累是真的累,但按经验来看, 多动一下就能适应动的节奏了。
卢源整只右手移动了很长的距离,差不多有三厘米。
效果显著,他碰到了一个冰凉的外?物,好像是一个人的手。
天哪!不会是梁澈吧?先把自己打?趴下,再施法潜伏在自己身边,伺机干坏事儿!
“吱呀……”那只手的主人翻了个身,带来床的响动。
几乎在同时,一阵不大不小?但在此?刻过于寂静的夜里如雷的鼾声响起。
卢源好不容易睁开的眼睛在黑暗里呆住了。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太熟悉太熟悉!
是老爸。
那个死了三年多、连生病器官衰竭都还有余力夜夜打?呼噜的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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