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兰一口气把什么都说了,许莺莺有些无措,她眼睛上仍蒙着布条,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紧紧绞着手绢辩解:“顾郎,我没有。”
她的声音细弱,显得这辩解有些苍白无力。
顾岩廷看着许莺莺,问:“你不想活了?”
顾岩廷的语调太平淡冷静了,给人一种近乎冷血的残酷,好像许莺莺敢回答说不想活了,他就会让她马上去死。
许莺莺被噎住,如兰替她不平,皱眉说:“夫人没有不想活,但她眼睛看不见,什么都做不了,本来就很难过了,大人又如此对她不理不睬,她难道连难过的情绪都不能有吗?”
许莺莺唇瓣颤了颤,这次没有喝止如兰,让如兰替她说出了心声。
顾岩廷说:“我给过你机会做选择的。”
他说过可以给她一笔钱,让她远离瀚京却别的地方开始新的人生,是她自己不要的,而且她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步,她自己应该很清楚。
是她自己非要钻牛角尖把自己逼进死胡同的,所以哪怕是看见她吐血,顾岩廷也生不出同情来。
她自己选的路,就要承担的起后果。
许莺莺猜到顾岩廷话里的意思,犹豫了下说:“大人,我……我没有后悔,也没有怨恨过什么。”
顾岩廷淡淡的说:“你本来也没资格怨恨什么。”
许莺莺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一阵刺痛。
顾岩廷这话摆明了是在说她自讨苦吃。
眼看许莺莺的脸色越来越白,如兰忍不住开口:“大人……”
如兰刚说了两个字,便被顾岩廷冷冽如刀的眼神吓得没了声。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顾岩廷看着许莺莺说:“既然待在廷尉府让你这么委屈,那就走吧。”
许莺莺浑身一僵,如兰也跟着白了脸,难以置信的问:“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听不懂?”
顾岩廷眉梢微扬,许莺莺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因为动作太急,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她顾不上疼,立刻爬起来,摸索着抓住顾岩廷的衣摆说:“大人,我没有觉得委屈,我是自愿留在这里的,大人不来看我也没关系,我会安分守己的待在这里,绝对不会去让宋姑娘不开心,求大人不要赶我走。”
许莺莺的语气慌乱极了,抓着顾岩廷衣摆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
她知道顾岩廷不喜欢自己,但没想到这么快,顾岩廷就要为宋挽肃清廷尉府。
如兰也回过神来,跪在许莺莺旁边说:“夫人对大人一片情深,绝对不会做让大人不高兴的事,求大人不要对夫人这么残忍。”
两个女人说完都啜泣起来,不知道的只怕还以为顾岩廷对她们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