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人家”四个字让秦漪眼皮跳了两下,她之所以想在北越立足便是为了能获得属于自己的权势,这一把,她果然没赌错。
想到此,她浅浅一笑:“乐意至极。”
乌则钰朗笑出声:“好!那便这样说定了。”
乌家财大气粗,做起事来效率奇高,初十这日,“云绣坊”正式开张,说是绣坊,其实地方都快撵上大户人家的府院了。
此院落建在城中心的泗塔街上,正处于闹市,能容百余人,乌则钰特调遣一些奴子到这里做事,若非门口匾额挂的牌子,路过的人都不知这里是处绣坊。
那些乞讨女子得知日后有地方可住后都喜极而泣,在听到只要做衣裳便有工钱可拿后更是欣喜若狂。
院门口鞭炮声此起彼伏,不少宾客前来贺喜,秦漪初来乍到并不认识这些人,但乌则钰在一旁给她介绍时她便一一牢记于心,保不准日后就会有生意上的往来。
与此同时,在对面街巷的角落里,一个僧人正驻足凝望,看到眼前这一幕幕,错综复杂的情绪萦绕在他心间。
门前窈窕淑女巧笑倩兮顾盼生辉,那晚所见的年轻男子此时也在她左右,观南知道,她正朝自己的目的一步步靠近,背靠乌家这棵百年老树,她日后必然顺风顺水得偿所愿,他该为她感到高兴的。
可他只觉心口像缺了一块什么,哪怕用手压着也徒劳无功,那处口子正一点一点变大,从最初的钝痛到后来的麻木,最终,他又能做回曾经那个没有一丝杂念的佛子。
“释空,走吧。”
“法师不去给云凰姑娘道喜吗?”
“不了。”他最后再朝那方看了一眼,唇边浮起浅淡的笑,“得见她安然无恙便足矣。”
秦漪抬头一瞥间便感觉不远处似有一道熟悉人影,等她踮着脚尖想再看清楚一点时,那里已空无一物。
“小姐,外头风大,咱们也进去吧。”
门口的宾客都已进去,她左右张望也未看到想见之人,转身之际又试探着问道:“观南法师……他可曾来过?”
宝珍宝画都摇摇头,“奴婢们没见着他,要说他收到口信也该过来了,这个点没来许是有事脱不了身吧。”
听闻此言她眸中光彩黯淡下来,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又朝刚才那处方向看了眼,而那里的的确确无人出现,她叹了口气:“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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