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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她也不难受了,浑身斗志。
赵诚还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她已经知道了。
她慢慢陪他玩儿。
惠安拜完菩萨,见她心情果然好了,只管说:“第一天离开家,可不能沾上不干净的东西。今晚我和你睡。”
杜从宜也不反驳,躺在惠安身边,特别有安全感,听着她微微鼾声,迷迷糊糊中,第一晚也就那么睡了。
等第二天一早起来,是个艳阳天,杜从宜心情出奇的好,一点都看不出来前一天哭哭啼啼的样子。甚至问麻二:“你一直在给他跑腿吗?”
上次在连颂的别院里她见过麻二,当时麻二的态度十分强硬。
麻二见她好说话,就安慰说:“今日行船一天,晚间尽量停靠在城里。”
杜从宜:“不着急,慢慢走,遇到繁华的城镇就停下来,大家都辛苦,一定要吃好。”
麻二见她不像昨天那么伤心,他也不敢问,只知道大人再三叮嘱要保护好夫人。按照上次跟着大人打架的经历,他算是知道,这位夫人可是大人心尖尖上的人,不能有任何差池。
“是。”
只要夫人高兴了,一切都好说。
她看了风景就拆行李,将颜料和纸笔拿出来,中午天气好停靠在河边镇上,一行人下船去爬山,去游玩。
在溪水边写生,听码头的人聊天。
她是开心了,赵诚却水深火热。
杜从宜前脚走,后脚他就收到了襄阳侯府的请帖,请帖是送到他手里的。
他斟酌再三,还是将帖子给了老夫人。
老夫人看了帖子就明白了,沉默片刻问;“急着送她出京,是因为这个?”
赵诚:“是也不是,她性格单纯,应付不了这些。后宅女人的手段,防不胜防。正好阿姐说想家了,就让她出门去看看。”
老夫人以为他真有什么想法,听他说完,笑起来:“你也是杞人忧天,咱们端王府是不够显赫,但后宅里的事情,还轮不到其他人惦记。我知道了,帖子我替你回,安心当差就是。”
赵诚并没有和她提起其他的。
他走后,老夫人就和邹氏商量:“用我的名义,给襄阳侯夫人送一份礼。小五年级小,但拎得清轻重,襄阳侯这么胆大,肯定是有高皇后的影子,那位安平郡主也不是等闲之辈。官家到底要做什么?”
邹氏皱眉:“要不,我去走一趟?”
老夫人摇头:“不必,既然帖子直接给小五,就是不准他拒绝。还是让我这个老东西来处吧。”
邹氏低声说:“母亲不必这样说,襄阳侯府也不过是个恶空架子,凭借着高皇后的缘故,才有几份体面。只是她们好快的动作,这么快就盯上了小五。”
邹氏是一点都不怵这些。
老夫人:“官家的枕边人,自然最能揣测官家的意思。”
赵诚一入宫,就见赵策已经在御营军中了,赵吉领着人操练,有模有样,赵策见他来就问:“你这个统制官做的不够格,去给朕耍一套枪法看看。”
赵诚其实并不擅长用枪,但冷兵器时代,兵器一寸长一寸强,长枪是最常用的。
他耍枪平平无奇,还不如赵吉出彩,只是擅长弓箭和近身互搏。
赵吉这个傻孩子还在鼓励他:“五哥箭法了的,枪法不如我练的久。”
越说越完蛋。
赵策果然来劲,甚至没正眼看他,就问:“是吗?那让朕看看你的箭法。”
赵诚躬身应是,取了弓箭,他寻常用四石弓,因为练的久,耐力好。
今日用五石弓,先射十箭,准头都好,赵策见他稳稳半扎,是自小的功夫。
看得出来他小时候是吃了苦头的,这么滑头的小子,人聪明但是爱偷懒,下了苦功夫却藏着掖着。
就是让他瞧着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