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紧赶慢赶,恨不得长出一对翅膀来,飞过去实现这回路遇。
眼看着近了,却见贺烨站住步伐,也不知听江迂说了什么,望向前方一侧,眼睛里顿时布满笑意,竟连唇角都挑起一抹温柔。
殿下这样的神态,秦霁竟觉异常陌生。
她不由也循着贺烨的目光张望,瞬间心里发沉。
一阵迎面风,竟似冷入骨髓,秦霁站在梅树下一动不动,静静望着晋王迎向另一条路径,动手拈起女子发髻上,看不清是一片枯叶,抑或半朵落梅。
她的耳边有婢女在低声遗憾:好容易遇见殿下,怎么王妃也刚好来此?
婢女一转眼,忍不住低呼:孺人!
那虬枝曲婉,竟被手掌生生握断,秦孺人精心蓄护的蔻甲,甚至也折断掌心,而掌心一弯刺红,显然不是残花。
孺人何需如此震怒?殿下不过是与王妃虚以委蛇罢了,孺人可别伤着了自个儿。婢女捧起秦霁的手,慌忙用绢帕替她拭净血迹。
虚以委蛇?真是虚以委蛇,他怎会只是远远看见那人的身影,便温情脉脉?仿佛是一个陌生人,绝不是她一直熟知的殿下!目睹此情此境,难道她还要愚蠢的用虚以委蛇、逢场作戏的借口聊作宽慰?
那才是自欺欺人!
她所忧虑的,惧怕的,终于还是难以阻止的发生了,甚至比她所忧所虑还要严重,殿下对王妃,万万不会只因功利。
远处一双人,已经无影无踪,秦霁方才从震怒之中回过神来,冷冷看向婢女:今日之事,给我守口如瓶!她又站了一阵,直到情绪彻底缓和,方道:找个机会,避开修竹,我要私下见见惠风。
孺人不是不愿理会她么?婢女诧异道:那惠风上回私见孺人,说那些话什么太后已经洞察蜀王野心,竟有废帝之意,而更加信重殿下,显然一派胡言,她不过是因不堪忍受元氏折磨,企图利用孺人助她逃脱厄运,为打动孺人,才称有办法助孺人除去王妃,将其取而代之,孺人既勘破其诡计,又为何与之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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