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娘眼见小九又再痴怔,越发有了愧疚之意,她不愿刺伤小九,可也不能回报他的纯朴真情,她甚至只当小九为晚辈,要说情份,也只有怜惜而已。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有意与小九保持距离,可这时后悔又有什么意义?
十一娘也只能暗暗叹息。
次日一早,十一娘便辞别亲长,可她在去上清观之前,却先去了一趟宣阳坊,原来她昨日就遣人去了一趟薛宅,却得知陆离今日正好休沐,又打听见陆离已经在宣阳坊别苑住了好些时日,故而今日才直接来此。
陆离这处别苑不大,但因为是宴客所用,十分注重苑景,打造得别外清雅,而别苑所用仆役,自然也是陆离信得过之人,故而十一娘虽不常来,却也没有经受多少盘询,她一自报家门,就被殷勤请了进去。
小娘子稍候片刻,郎君还在歇息。当听婢女阿福这番禀报,十一娘不由抬眼去看日头。
已经是巳初了,依陆离习性,这时怎么仍在高卧?
便听阿福解释一句:郎君昨日与客人对弈,一个时辰前才分出胜负,歇息未久。
是我来得不巧,莫要打扰六哥,待六哥醒来转告往上清观便是。十一娘便要告辞。
阿福却阻止:郎君早有交待,倘若小娘子来见必须告知,故婢子已经通禀
话音才落,便见陆离已经拾阶而上。
虽经梳洗,可神色依然难掩疲倦,十一娘更觉过意不去,但她情知陆离性情,这时也不再多说歉意,只问:难道又是宇文君技痒,来寻陆哥手谈?
陆离轻笑摇头:宇文君虽是棋痴,这回倒并非与他手谈,而是宇文君引荐好友,姓朱,字子玉。
见十一娘似有嗔怪之意,陆离又道:子玉棋艺不在宇文君之下,再兼此君言谈不俗,能与之对弈一场,也是我之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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