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毕竟是别人公司的会议室,门也没锁,他没有乱来。
他把她翻上去的裙摆往下扯了扯,声音低哑:“既然还不错,那晚上再来?”
蒋意歌:“行。”
艾琳和小林还在外面守着。他们离门比较远,也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有人走过问他俩怎么在外面,艾琳说她们蒋总和薄总在里面有事要说,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两人在里面吵架。其他人很理解。
过了快二十分钟,会议室的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蒋意歌先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的热度还没有完全消失。虽然出来之前收拾了一下,但她还是怕被看出端倪,就表现得更加沉冷。
艾琳站直身体,“蒋总。”
蒋意歌:“走。”
她们走后,薄诏才从会议室里出来,对助理说:“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其他人都看在眼里,尤其是蒋意歌走的时候冷得吓人的表情和红着的脸。
于是,到中午消息就传开了,薄诏抢了蒋意歌的项目,两人在会议室里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蒋意歌走的时候脸都气红了。
蒋意歌一个下午都在想在会议室里和薄诏的吻。
薄诏大概对那一晚是有感觉的,享受那种肉体关系。
她也是喜欢的,喜欢他的吻,喜欢他的拥抱,喜欢他的占有。
她本来和他只有一层法律上的婚姻关系,现在多一层关系也是好的,也是她能靠近他的借口。
晚上,蒋意歌先回了趟家,然后自己开车去了薄诏那里。
“来了?”
薄诏打开门,看到了蒋意歌。
蒋意歌“嗯”了一声。
薄诏侧过身体,让她进来。
其实他上午在会议室说让她晚上再来是气她的态度,还有被欲望支配。
后来想想,不能这样。真这样再睡了,他们的关系就彻底朝着另一个不正常的方向去了,很难再扭回来。
她倒好,真的来了。
“吃饭了没有?”
薄诏问。
蒋意歌:“吃了。”
薄诏让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
“要不要四处看看?”
蒋意歌点点头。
她那晚来什么都没看到,只知道主卧在哪里。
蒋意歌跟着薄诏转了转。
这是他住的地方,餐厅、卧室、书房、健身区,到处都是他的痕迹和气息。
阳台上还有一个泳池,旁边摆着遮阳伞和椅子,游泳的时候能俯瞰北城。
这几天的温度比之前降下来了一点,晚风吹着很舒服。水面粼粼的波光映在墙上。
逛也逛完了,蒋意歌看向薄诏。他穿了件白色的T恤,下面是条浅灰色的裤子,身上不见平日里的冷峻凌厉,显得柔和了不少。
她不知道别的男女上床前是什么样的,只能看出来薄诏并不想碰她。
想到自己特意过来,她觉得很难堪。
难堪到一刻都不想在这里了。
“既然这样,我回去了。”
蒋意歌说完转身进去了,拿起包要走。
薄诏拉住了她,“这就要走?”
蒋意歌淡淡地问:“不然呢?”
这么近的距离,薄诏闻到了她身上浅淡的香味,不是那种清清冷冷的味道,带着点甜,是洗发水的味道。他看着她素净的脸,问:“洗过澡了?”
蒋意歌冷着脸不语。
他越问她越觉得难堪。
洗了澡来的,真的就只为了睡,不睡就走人。
薄诏难得被气成这样,还是被他看着长大的人。
他拿蒋意歌一点办法都没有。早该知道她是这样的。
他不知道该不该高兴至少那晚给她的体验不错。
蒋意歌动了动被抓住的手腕,想走。
薄诏没有松手,“什么都还没做呢,就要走了?”
蒋意歌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怎么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薄诏:“蒋总记不记得那天晚上是怎么喊我的?”
蒋意歌:“不记得了。”
“是么。”
薄诏扯了扯嘴角,半搂半抱,把她往旁边带。
蒋意歌跌坐在了沙发上,身体因为沙发的弹力弹了一下,随后眼前一按,就被按倒。薄诏挑起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
蒋意歌吃痛,腰间的皮肤感受到了空气。
“蒋总想起来了没有?”
蒋意歌不语,不想在他清醒的时候叫出“阿诏哥哥”,怕被他看出来她那点心思。
薄诏虽然在气头上,但又舍不得下重手,格外有耐心。
两人较着劲。
很快,蒋意歌丢盔弃甲,终于喊出了一声“阿诏哥哥”。
薄诏低头吻掉了她额角的一滴汗水。这时候才觉得把她驯服了。
阳台的玻璃门还敞着,秋天的晚风吹进来。风比刚才大了很多,呼呼作响,吹动沙发旁的帘子。柔软的帘子遮挡着沙发这边,像是在跟着里面一阵阵的声响舞动,一会儿完全舒展,一会儿微微卷起。
帘子的一角轻轻拂过圆润光滑的肩头。肩膀的主人坐在薄诏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感觉整个世界都要摇晃,上上下下的。
许久之后,薄诏去关上了玻璃门。
风终于被关在了外面。
薄诏回身抱起一身是汗的蒋意歌,怕她着凉。
见是去浴室,蒋意歌说:“不用洗了。”
薄诏还是把她抱进淋浴间才放下来。
他听出来她的意思是要走,睡完就走,澡都要回家洗。
他没好气地说:“谁跟你说结束了?”
话音落下,薄诏打开了花洒。
还没热起来的水瞬间浇了下来,淋到两人身上,大部分是在薄诏的身上,蒋意歌只是手臂上被溅到了一些,还是觉得很凉。凉得她下意识地往薄诏身上贴了贴。
随后,她被扯着转了个身,手撑上了墙壁。
随着热水落下,水汽升起,墙壁上慢慢沾满了水汽。
蒋意歌这一晚是没有走成,后来吃不消直接就睡了。
这一次,她睡得很沉。
第二天早上,生物钟让她按时醒来。
她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还在薄诏的怀里,被他搂着。
有了上一次,薄诏防着蒋意歌早上偷跑,抱着人睡了一夜。
本来也是差不多要起床的点,她一动,他就醒了。
“那天早上蒋总就是这么跑的?”
薄诏轻讽,声音里带着清晨的沙哑。
蒋意歌顿了顿,说:“回去换衣服去公司。”
薄诏:“叫人送过来就行了。”
“不用了,麻烦。”
蒋意歌打算起身,薄诏手臂一紧就把她揽了回来。
结果早上的运动两个人一起做了。
艾琳收到消息就去了她们蒋总家里拿衣服。
消息还是薄诏提醒蒋意歌发的。
蒋意歌抖着手断断续续地在手机上打字,可是总会误触。
薄诏坏心地提醒她可以用语音输入。
“……”蒋意歌轻哼一声。
她用一只手肘撑着,打了好久才把消息打完发过去,但还是有错字。
艾琳去蒋意歌家里拿了衣服,然后按照定位的地址找了过来。
她站在门口按门铃。
过了一会儿门才打开,她见到的是穿着浴袍的薄诏。
所以很明显,她们蒋总在薄总这里过了夜。
艾琳垂着眼睛,也没有往里面看,只是把纸袋递了过去,“薄、薄总早,这是我们蒋总的衣服。”
薄诏“嗯”了一声,接过纸袋关上了门。
蒋意歌上午有个会要开,结束已经来不及回家了,只好从薄诏家里走。
**
在这之后,薄诏和蒋意歌保持了这种关系。
两人表面上还是闹翻的样子,实际上经常一起过夜。
蒋意歌沦陷在和薄诏的亲密之中,经常觉得他们身体贴得最近的时候关系也是最近的。
当然,薄诏在外面还是带着他的“新欢”,蒋意歌也时不时地点男人。
又一次,两人恰好遇上了,再一次悄悄地离开。
但这一次没那么顺利,他们刚下停车上就碰上了一个认识的人,而且是不能信任的人。
蒋意歌和薄诏在其他人眼里闹成这样,如果两人相拥着离开,绝对又是个大八卦。
看到有熟人的那一刻,蒋意歌当机立断把脸埋进了薄诏的怀里。
他们下来之前在楼梯间擦枪走火,蒋意歌身上的衣服都是乱的,出来的时候薄诏把西装罩在她的身上。宽大的西装把她本来的衣服挡住了大半,没那么容易认出来。
男人看到薄诏,果然过来打招呼,“薄总,这么巧。”
他说话的时候不免好奇地看向薄诏怀里的女人。
女人像是喝醉了,站都站不稳,被薄诏半抱着。她倚在薄诏的怀里,看不见脸,头发把她的侧脸都挡住了,身上还披着西装。
但不知道为什么,男人觉得这女人有点像蒋意歌。
这时,轻软的声音从薄诏怀里传来:“薄先生……我们还不走么?”
又甜又腻,带着醉意,听得男人有点受不了。
薄诏也是听得呼吸一沉,把蒋意歌往怀里搂了搂。
男人察觉到他的不悦,讪讪地收回探究的目光。
是他想多了,这勾魂似的语调怎么会是蒋意歌。蒋意歌说话一直冷冰冰的。
薄诏随便应了两句,就带着蒋意歌走了。
男人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在心里“啧”了一声。
果然男人都是一样。
上车后,蒋意歌从薄诏的怀里抬起了头。
司机已经启动了车,开向地下停车场的出口。
后排很昏暗,她只能看到薄诏的侧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们最近的关系就是这样,在一起除了做那档子事外,就无话可说,最多就是偶尔谈到工作。每次都像是一场烟火,点燃起来的时候声势浩大,绚烂绮丽,结束后就只剩下漆黑的夜幕,淡漠、空寂。
薄诏还在想刚才,想到那个男人觊觎和轻浮的目光心里压着一团火。
他带着自己的老婆还得偷偷摸摸的,像见不得人。
他有点后悔这么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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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时候,蒋意歌听说薄诏的弟弟薄谈从英国回来了。
她和薄诏的关系正“不好”,就没有见薄谈。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过年。
薄谈年前出差,到过年耽误了没有回来,薄家少了人,而蒋意歌最后关头为了把戏做足,除夕也就没去薄家。
之后薄诏当然也没有陪她回蒋家。
蒋意歌自己初二回了趟蒋家。
她回蒋家也就吃了顿饭。
临走的时候,蒋母拉着她又说了很多,主要是关于她和薄诏的。
“你和薄诏这样就这样吧,但好歹有个孩子。有个孩子两家都放心。”
蒋母在蒋意歌和薄诏订婚的时候就催着蒋意歌主动,她自己就是靠怀了蒋意歌才成了蒋父的第二任老婆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蒋意歌格外讨厌蒋母催她生孩子的事情。
她和以前一样,没有给蒋母什么反应。
但是回去后,她却考虑起了蒋母的话。
她和薄诏现在只有纯粹的肉体关系。如果她能有个和薄诏的孩子,想想也挺好的。
**
年后,蒋意歌和薄诏从夏末开始唱的大戏终于鸣金收官。
两人合力拿下了项目,按照之前达成的口头协议瓜分,就连中间两人演戏,薄诏截了蒋意歌的一个项目的损失都算在了里面。
薄诏、蒋意歌联手的消息在圈子里传开,又是一桩八卦。
不过,根本没人怀疑他们之前的不合是假的,而是都觉得都闹成这样了,他们两个还能为了利益暂时止戈,不愧是他们两个。
换了别人真还不一定忍得下来。
项目到手,不用再做戏了,薄诏身边再也不会带着“新欢”,蒋意歌去玩也不再点一堆男人作陪,但是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变好。甚至,少了合作以外的话题,两人之间的话题变得更少,见面就只有厮混。
这在薄诏的意料之中。
从第二次蒋意歌来找他那晚,他就预料到他们那晚如果睡了,关系就会变成这样,很难再掰正过来。
她只想和他享受身体上的欢愉。
于是,两人的身体上越来越契合,关系却越来越冷。
但后来,两人连身体上的关系也断了。
那天是在薄诏家里。
在这之前薄诏出了趟差,才回来,蒋意歌也出差去了,他们有大半个月没见。
薄诏亲了亲蒋意歌,打开抽屉,发现盒子里空了,忘了补。
躺在床上的蒋意歌碰了碰他的手臂,声音早在亲吻里软得不像话:“那就不戴了吧。”
薄诏摸了摸她的脸,“安全期?”
就算这样也不是完全安全。
蒋意歌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有了就生吧,要个孩子。”
他们这个圈子里,就算是关系不合的,也都有了孩子。
她想有一个和他的孩子。
薄诏听到这句话,嘴角浅淡的笑意消失,翻身下来,倚在了床头说:“我不打算要孩子。”
蒋意歌一时没判断出来他这句话的意思是暂时不打算要还是以后也不打算要,还是不打算和她有孩子。
“为什么?”
她问。
薄诏扯了扯嘴角,问:“蒋意歌,你小时候被你哥哥姐姐欺负、被关地下室,好受么?”
蒋意歌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起她小时候。不过听他提到地下室,她有点意外。
原来他记得。她还以为他早都忘了。
薄诏继续说:“你想想你家,想想我家,再看看别人家,父母没有感情,生个孩子出来,真的对孩子好?”
父母没有感情,家庭关系不合,对孩子当然不好。
这个圈子里他们的上一辈太多这样的了。
蒋意歌想要一个孩子当然是喜欢薄诏,也会满怀爱意地对待他们的孩子,但是薄诏的话提醒了她。
只有她而已。
薄诏对她没有感情。
蒋意歌心灰意冷。
气氛陷入沉默,谁也没有兴致了。
蒋意歌眼眶泛酸,垂着眼睛起来穿衣服。
薄诏看到她的动作,什么都没有说。
他希望说完那句话听到的是她说对他是有感情的。
但她还是没有。
作者有话说:
很长的一章~
下一章就说清楚啦,应该会带薄谈和青宝出现,有番外4的那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