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傅十冬才十岁出头的年纪,被迫休学没几年好不容易盼来学校复课又赶上大哥出事。
一边忙着挣钱一边还要照顾家人,就这样他再也没去过学校读书。
在初中课本旁边还有几本高中教科书,外面的封面被损坏严重,里面的书页却有八成新。
傅十冬迟疑一瞬,然后把它们从书堆里捡出来放到一旁。
除此之外,他又翻找出好几本画册和一套《数理化自学丛书》,一并把它们装进自己的布兜子里。
回到门口处,老头儿连瞧都没瞧一眼他拿的是啥,过秤收钱就放人走了。
临了还不忘多句嘴,“小孩子还是多读书好,如果有条件要送去学校才行。”
“……”
下午回到家,叶凝瑶不在,傅十冬把那些书放进炕箱里,单挑出那几本画册给傅年送了过去。
两个孩子都出去玩了,家里只有庄秀芝在。
他把画册放到桌上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出声问道:“嫂子,你说咱们把傅年送去学校读书怎么样?”
“读书?”庄秀芝惊讶地抬起眼,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他能行吗?”
先不说有没有学校愿意收,傅年有生理缺陷会不会被别人欺负?
其实傅十冬也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孩子今年十多岁了,如果再不读书,将来只会和他一样。
“最近傅年的反应好像比从前灵敏很多,我觉得不如咱们试一试。”
今年秋天,傅媛也该上小学了,傅年还在村子里闲晃只会被耽误。
庄秀芝蹙起眉,思虑再三,最后点点头同意了,“那就让他试试吧,等到了秋天让他和园园一块上学。”
……
一天后,京市。
伴随着鸣笛声火车缓缓驶入站台,叶凝远扶了下帽檐深吸一口气,拎着行李下了车。
他没有直接回部队或回家,而是坐上公交车去往市里的机器厂找父亲叶正言。
之前离开时,叶家父母都知道他哪天回来,钱淑华像是猜到了他的举动,早晨跟着丈夫来到机器厂,一屁股坐在办公室里就没挪过坑。
叶正言抽抽嘴角,敢怒不敢言。
叶凝远风尘仆仆地赶来,一进办公室正好对上他妈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呦,你离开之前是怎么跟我说的?怎么刚下火车就跑这来了?”
“妈,我猜到你会来这儿就没回家。”叶凝远心虚地摸上鼻尖儿,眼神闪躲着母亲犀利的目光,讪讪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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