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的情况需要心理医生的介入。”她听到他们在商量。
凭什么?
自己的身体凭什么要他们做主!
她一把拽掉手背的针头,踉跄着要下床,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未来究竟在哪。
她只是想摆脱屋里那个可怕的男人,那是她的噩梦,他冷酷地拉着她一起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安妮……安妮……你去哪儿?”
周景琛紧紧抱着她,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觉了,脸颊明显地陷下去了,眼睛周围呈青褐色,那个英俊潇洒气度不凡的男人衣衫凌乱,神情狼狈。
“周景琛你走……或者……放我走……”
林洛说完这话,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闭上眼,再次把自己封闭起来。
她拒绝与心理医生交流,无论对方说什么,她只是茫然注视着天花板,没有一点半点的表情。
药物的作用下,晚上她勉强能睡一会儿了,只是很不踏实,有人坐在她床边,然后有水珠落了下来。
一颗、两颗、很多的水珠落在她脸颊上……
应该是病房下雨了吧,她想!
陆时安又再次出现在她面前,代替周景琛照顾她。
林洛看着面前的男人,集中注意力仔细想了想,突兀地笑了:“时安哥哥,你怎么又来了?我忘了问你,上次在拉斯维加斯,是不是也是他让你来拯救我?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陆时安暑假从俞城离开那次,她就有种感觉,两人应该以前见过面。
陆时安看向周景琛的眼神很复杂,时间更早点,他也曾用同样的眼神看过袁野。àyυsℍυщυ.cΘм(ayushuwu.com)
果然!
只有自己才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傻瓜。
“滚……”
陆时安不为所动:
“洛洛,周先生让我告诉你,你要么接受我的照顾,要么他亲自来照顾你。”
“你们都是王八蛋……为什么要逼我……”
她呜呜哭了起来,把床上的枕头被褥全部朝陆时安砸去……
不知道是不是挤压的情绪得到了宣泄,还是陆时安确实有方法,一个月之后,林洛发现曾遗失的那些感觉又回到了身上,她能闻到饭菜的香味,偶尔也会主动去听一首曾喜欢过的音乐,只是,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男人。
大二下期她重返校园,开始了新生活。
她交了不少男友,无一例外都是顶级帅哥,悦人先悦己,只有自己喜欢了才会有感觉。
可她很快又厌烦起这段关系,在男人表现出为她倾倒想要和她地久天长走下去时,她都会告诉他们:
“我是Marriage free(不婚主义者),不准备结婚,也不打算生孩子。”
这当然只是托词。
如果不能在一起,就不要给对方任何希望和暗示,这是最大的温柔与善意。
她觉得一定要自己想爱的时候才爱,想结婚的时候才结婚,等到双方完全没有压力,全心期待新生命的时候才会生小孩。
她其实并没在等谁,肆意享受着情欲的美好与快乐,只是没办法再全身心地爱上别人了。
有个词叫做钝感,就是说你越来越不容易受伤的同时,也越来越难以动心。
在陌生的城市里醒来
唇间仍留着你的名字
爱人我已离你千万里
我也知道
十六岁的花季只开一次
席慕容的这首诗写得多好啊!
十六岁的花只开一次——始于心甘情愿,终于愿赌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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