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勿退这下可什么样子都懒得再装,直接一甩把背上的人弄下来,唾出口痰恶狠狠地骂了起来。
倒是赵饴纽望着鲁勿退手里提着的一串野兽,提出新猜测:“鲁先生,这些腥臭味,会不会是你手中的这些野兽流出来的血的味道啊?”
鲁勿退骂骂咧咧的嘴巴霎时间停住了。
似乎是为了回应赵饴纽的话,原来阴沉的天色凝固住,上面翻滚的云朵都厚重起来,只要伸出手就可以碰到云翳的边缘。
当真有这个可能性。
“救命。救命。”绑在绳索上最后的一只小鹦鹉腿上斑斑的尽是血迹,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话,扯着嗓子在那里叫。
鲁勿退听着烦躁,想上去一脚踩死它,但是望向天上这样的恐怖景色,还是下意识顿住了脚步。
这些野生动物当中,也没有几个是真的能壮.阳的,只是他在前行的路上随便逮的。
就比如这只鹦鹉,就是家养的那一种,除了路上一直在聒噪平添心中烦躁外,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作用,可能真的不如把它给放生了。
更可况,提着这些东西爬山也确实挺累的,因为吃野味讲究的就是一个新鲜,他又不能先把这些动物都给打死了再装进包里,只能这么低效率地拖拽着,甚至因为它们已经放跑了三只山瑞鳖了。
山瑞鳖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不是他说,真的要比这些没什么用、只会吱哇乱叫的小动物有用多了。
“既然赵小姐都这么求情,那我就把它们给放了吧。”鲁勿退明明是自己觉得疲累,非要塑造出一种是碍于女生求情才不得不做的勉强样子,“不然,这也是能求得宝藏的一味重要原料呢。”
其实,到了这种时候,鲁勿退装不装绅士已经不重要,责任摊在谁头上也无关紧要,但他偏要这么装腔拿调一样。
好吧,这几乎是刻在他基因里的东西,根本就洗刷不掉了。
鲁勿退接过赵饴纽递来的湿巾,擦擦后背擦擦腿,正要粗鲁地把绳子一丢,就见到赵饴纽已经弯下身去,温柔耐心地把它们身上的绳扣一个个解开,“好了,回去吧。”
霎时间,这些原本奄奄一息的生灵都跌跌撞撞地跑进了林子的怀抱,唯有留在最后的小鹦鹉犹犹豫豫地一步三回头,在鲁勿退失去耐心踢飞它前,轻柔地啄了啄赵饴纽的手心,然后展开灰绿色的翅膀,振翅飞了起来。
在它的羽翼消失在云端的前一刹那,包括原本扶着树呕吐的伍觅一都听到了这小鹦鹉咕嘎叫的话。
“光头是大蠢货!光头是大蠢货!”
愤怒的鲁勿退冲上去就是一脚,但是就踢了个寂寞,连人家的羽毛都没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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