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夫子是什么人,她是鹿鸣书院里公正的代表,怎么都不可能有所偏向的。
陈云孟也紧张,他既想相信贺眠,又本能的怀疑她考不了这么好,一时间心里纠结的很。
全场最轻松的莫过于贺眠了,身正不怕影子斜。
终于,顶着众人期待的目光,陈夫子沉声开口,“贺眠文章——”
不少人眼睛睁圆,呼吸都屏住了,偌大的院子十来个人,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陈夫子目光从汪三紧绷期待的脸上扫过,最终落在贺眠身上,跟她对视,一字一顿,“当得案首。”
贺眠文章,当得案首。
她又重复了一遍,汪三难以置信的看着陈夫子,话脱口而出,“不可能!”
不知道是不愿意相信,还是不敢相信。
陈夫子把卷子拿给李绫,让她传阅给学子们挨个看过。
字的确是贺眠的字,她们或多或少都看见过,就这乍一看还不错,但仔细看又觉得略显别扭还带着点淡淡丑陋感的馆阁体,除了贺眠就没人能写出来,作不得假。
“没错没错,是贺眠的文章。”
“写的真不错啊!”
沈蓉笙捏着卷子的手指崩的发紧,视线黏在文章上,骨节微白,呼吸带着颤意。
这等文章竟然是贺眠写出来的?!
卷子被汪三从她手里抽走的时候,沈蓉笙都没反应过来。她胸中心脏狂跳,眸光闪烁,垂眸遮下眼底晦暗神色。
她以为自己才是全书院最聪明的那个,案首她是志在必得,甚至目标都没放在一个小小的童试上,结果本是囊中之物的案首竟被贺眠突然截杀,生生成了第二。
“不、不——”汪三话都不利索了,眼睛盯着卷子,手抖的厉害。
怎么可能!
她呆若木鸡。
贺眠怎么真考中了秀才,还是案首,那这样的话多年来迟迟没考中的人就只有她自己了!
汪三受不了这个打击,卷子一扔自己跑了出去,身后一时间全是奚落嘲笑的声音。
数月之前,女配“贺眠”也遭受过这些。
白县令本来在县衙里坐着,这会儿倒是想看看突然考中案首的黑马到底是谁。
她背手站在学子们看不见的角落,往院子里扫了一眼。见她们都是这般年轻,心里颇感欣慰,脸上露出笑意,觉得莲花县后继有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