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平浪静，视野开阔，江面上有很多的船，都亮着灯，有万家灯火通明的感觉，一阵风吹过来，江面泛起波痕。

黎虞骤然往一个方向看去，眼睛微眯，那个地方闪现魔气波动，但唐皓天似乎没有注意，仍旧在观察周围。

半空从天而降两个人，落到了另一艘船上，那是风驰业和乌娄郁。

但也就是这个时候，这个空间突然就出现蜘蛛网状的裂痕，整个空间碎裂，船体也断了，但江水还没消失，黎虞落入水里。

唐皓天察觉到闪现跳跃的魔气，他迟疑地看着那里，又看着掉入江中的黎虞。

黎虞道：“不用管……”我字还没有出来，唐皓天跳入水里，单手环住他的腰把他抱了起来。

“这个空间在崩塌，崩塌前溺水死了是真死。”唐皓天面色郑重。

黎虞被唐皓天跟抱娃娃一样单手拦腰抱着，他想翻白眼，但不行，还得做出感激的神态，唐皓天确实是好心救他，像风驰业那种……

黎虞视线瞥向那边，果然有一个人追逐着跳跃着的魔气在追逐，是风驰业。

乌娄郁的话，黎虞看到乌娄郁在碎裂的船体上来回移动，防止掉入江中，乌娄郁忽然转过头来，看到了他，或者说盯着唐皓天环着黎虞腰的手，怨念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

黎虞：“……”不好了，这只乌鸦很难哄。

“那个……”黎虞抬起头想跟唐皓天说放下他，他没问题，但唐皓天很认真很负责地说：“别担心。”

黎虞把话吞了回去，唐皓天这么热心，他很难把话讲出来。

空间终于全部都塌了，四人回到了展室，再看那幅画，已经裂开了，要是没有画框固定，画六已经分成两半了。

“居然自己毁自己？！”风驰业瞪大眼睛，非常不可思议，他除了震惊这个自己毁自己外，还震惊剧情的自我修正性，难道这个美术馆终究还是要毁在火海里？

黎虞戳了戳唐皓天的手，示意自己还在他手上，唐皓天皱着眉头，盯着自毁的画陷入沉思，纹丝不动。

黎虞与乌娄郁对上眼神，默默把自己从唐皓天的手里扒拉出来，头发衣服乱糟糟的，也湿漉漉的，黎虞摇晃着站定，整理自己的头发还有衣服。

得幸好现在是夏天，要不然得感冒，虽然不知道妖魔会不会感冒……

乌娄郁忽然伸出手，圈住黎虞的腰，下巴靠在黎虞肩膀上，面色沉静但眼神幽深。

风驰业眼角余光瞥见，顿时露出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黎虞看到了，眼睛微眯，他抬手，轻轻拍了拍乌娄郁的脑袋。

“嗯？”

“那个人，记好了，要讨厌他。”黎虞在乌娄郁耳边轻声呢喃。

“当然。”乌娄郁不知道这种本来就是的事情，为什么黎虞要特地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