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就这儿吧。”杨岚饥肠辘辘，心想这大小姐怎么换也不会是什么平价餐馆，还不如省省油就在这解决了。

“你不开心哦？”Hannah盯着她的眼睛。

“我有起床气，持续比较久，见谅。”杨岚深呼吸了一下，挤出一丝微笑。

“哦……”Hannah显然当真了。

杨岚的笑意还没维持到叁秒，便在电梯里遇到了葛明熠和她的朋友。

“哟，杨岚，这么巧。”葛明熠的精神头明显比杨岚好多了。她从小就是个早起达人，总有使不完的冲劲，读书那会儿大早晨五点钟起来背课文都不带磕巴的。

“确实巧。”杨岚打量着葛明熠的一身行头，意味深长——她跟Hannah撞衫了，也因此被杨岚“士别叁日，刮目相看”，毕竟葛明熠的品位一向不敢恭维。可是这毕竟是Hannah，真白富美和假名媛连头发丝都有壁，跨国撞衫谁丑谁尴尬。

“你好。”Hannah探究地瞄了一眼，礼貌地微笑。

葛明熠一眼留意到她的衣着，脸色立马就黑了几个度，嘴角挂着一丝“看好戏”的怪笑：“这套裙子……国内应该只有一条。”

意指Hannah穿了高仿。

“哦，这样。”Hannah显然不似葛明熠在意这些，随口应了一声也没多想。

杨岚又绷不住了，心道葛明熠也是倒霉，每次想装个逼都板上钉钉地翻车，为了避免延续这尴尬的话题，她插话问：“你怎么在M市？不用上课吗？”

“在这边的券商实习，期末的时候回去考试就行。”葛明熠这理由虽然说得过去，但谁都心照不宣地明白她无非是想开辟新大陆，扩建自己的鱼塘。

“那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不如一起吃早餐吧！”Hannah热情四射，像极了幼儿园里众星捧月的小朋友。

“好啊，好。”葛明熠跟身边的朋友对视一眼，点点头。

杨岚真恨不得捂住Hannah的嘴并警告她别毫无戒心跟谁都是朋友，可Hannah虽然和她们同岁，甚至已经过了博士quali，但人格层面仿佛未成年小女孩。她蓦地想起周凯的评价——“她太乖了，不是我的菜”。她以为这个“太乖”指的无非是她的人生按部就班，可实际上她的乖是源自太优渥的成长环境——普通人常常遭受恶意，也因此习惯了以恶意的角度去揣测、怀疑和堤防，可是Hannah这种被善意和赞美浇灌长大的女孩子不一样，她带着一种“要和全世界相亲相爱”式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