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签不了。”
苏可乌拉:“!”
不等两人发难,陆星时又慢悠悠地说完了后半截话。
“因为我没有名字。”
这并不是谎话,这具躯壳一直都是未被启用的状态,在别人眼中就是个空白物件,没有人会无聊到给一个物件专门取个名字,而陆星时赋予这个躯壳生命后,也没有想过要给它起个名字。
“怎么会没有名字呢?”乌拉惊讶,“你的父母没有给你取名?”
“我没有父母。”
作为一个人工合成的产物,当然没有生物学意义上的「父母」,但苏可和乌拉明显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他俩对视一眼,表情都有点松动。
“那平时别人怎么称呼你?”乌拉轻声问,“你总该得有个代号吧?”
“也许有过吧,但我不知道。”陆星时坦坦荡荡地说,“我一直都是单独行动,没人会叫我,名字或代号自然也没存在的必要。”
乌拉对这名同族本来就敌意不大,现在听说了对方「凄惨的身世」,态度已完全变成了怜悯和同情;苏可虽然对这家伙没什么好感,但人家都这么惨了,他也不好意思再冷言冷语。
现在想想,对方奇奇怪怪的行为和言论,也许就和这「孤独悲惨的个人经历」有关呢?
“那……你按个手印也可以。”乌拉说。
陆星时点点头,他咬破手指,指尖渗出变形兽淡蓝色的体/液,然后在契约书上按了一个手印。
淡蓝色的液体渗入羊皮纸,接着燃烧起细小苍白的火焰,它们很快吞噬掉了整张契约书,代表这份契约已经在冥冥中得到见证。
若之后出现违反契约条款的行为,签署人就会受到契约之力的制裁。
苏可和乌拉对视一眼,至此,才终于放了心。
乌拉伸出大翅膀在陆星时身上一拍,惩戒之鞭就转着圈儿脱落下来。这条黑色长鞭像条灵活的小蛇,游动着钻进乌拉的大翅膀里,很快消失不见。
“好了。”苏可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可以走了。”
陆星时坐着没动,乌拉以为「它」是有求于自己,很体贴地问道。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陆星时:“倒也没有。”
乌拉:“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我住的地方虽然环境不太好,但挤挤也能凑合一下的。”
陆星时:“谢谢,不用了。”
乌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