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惨白,紧咬嘴唇,似是羞,又似是恼。我闭上了眼,不敢看她,连她什么时候离开的也没发觉。
冷冽的风在我的脸上回旋,雪花密密斜斜地飞过,落在厚厚的雪地。
寒冷的深夜,我不愿回“集体宿舍”,独自坐在后院的台阶上发呆。戴上黑衣连帽,将自己的整张脸都藏在里面。
雪花飘然落下,纷纷扬扬。我的头顶有一片屋檐,将这些白色统统挡住。
一个小小的身影慢慢靠近,跳上了台阶,与我同坐在一起。
矮人今晚看起来有些诡异,黑色的袍子将他裹成了粽子,几乎看不清脸,也看不到眼睛,只看得到圆下巴上那一圈厚厚的络腮胡子。
我看向他:“你也睡不着吗?对了,我想向你打听一下,你还记得凤凰部落的那片森林吗?哪条路离那里最近?”
“我是来提醒你的,”他的声音冷淡低哑,“算是回报你曾经帮过我。明晚,你最好想办法离开这个浴场,越远越好。”
“为什么?”我惊问。
他沾了雪花的黑胡子动了动,“不必多问,记住我对你说的就好。”说罢,他跃下台阶,风雪中,这个小小影子转瞬不见。
第二天傍晚,我感觉到了一股诡异的气氛。也许是心理作用,我左看右看,愣是觉得周围的半兽们表情古怪。趁着锅炉房的火烧得旺,我偷偷跑去找歌,可歌不在,连问了几个猫女,都没有问出个头绪。
我怀着担忧的心情回到锅炉房,心下泛疑。歌去哪里了,我极少有找不到她的时候。不期然地,我想起她对我说过的已有族人联系她一事,难道矮人说的变故会和这个有关?
眼看天色渐渐变黑,我有些急了。如果矮人的警告是真的,那么我就得赶紧离开这儿,以免真有什么不测发生。但在走之前得带上歌,她对我有恩,我不能弃她不顾。
我四处找歌,直到几个猫女骂咧着把我架回锅炉房。猫女愤愤道:“你跑哪儿玩去了,今晚又有贵客驾临,赶紧准备热水去。”
锅炉房里雾气冲天,大桶里的热水已烧干了一半。我连忙拎起装满冷水的小桶,爬上木梯,小心地将水倒入大桶内。猫女们站在门口,等着热水烧好,清洗为贵客们准备的高级浴室。
一个钟头后,水终于烧热,猫女们热火朝天地忙碌了一下,便抬着水桶灵巧地离开了。
她们的身影渐渐走远,我靠着门,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打开门,以极快的速度冲出了走廊,直奔后院。那儿有个小门,平日有两个猫女看守,看是否能从那儿溜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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