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的滋味儿肯定不好受吧。
况氏眼中噙笑看着那张令她厌恶至极的少女脸庞。
灯下少女脸庞被晕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芒,看起来似真似幻。
这死丫头,这张脸生的倒是一日是比一日更要惹眼了!况氏在心底咒骂了一句。
对面卢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懂武功的人听力自是极好,只要他愿意,便能听到这边的对话。
不知怎地,他竟然隐隐有些好奇她会如何应对这种尴尬的局面。
他记得这姑娘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但更不是一个不顾体面的人。
况氏终究是她的长辈。
却见灯下女子粲然一笑,有种不可名状的美,抬起头来冲对面之人恭谨地说道:舅母说的是。
舅母说的是?!
没有任何反驳,做足了一副晚辈的姿态。
但这话
这是什么意思!
况氏瞪大了眼睛。
这死丫头的意思是,像是茶这种好东西,搁在她手里的确是白瞎了!?
况氏觉得有一口血闷在了胸口处。
落银生怕她听不懂似得,又补了一句,是银儿思虑不周了,多谢舅母提醒。像茶这种东西,确实不是每个人都喝得惯的。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最后一句话的口气稍加重了些。
不是每个人都喝得惯的
先前已经说了,在夏国这种尚茶的国度,喝茶是一种高雅的爱好。
言下之意,像您这种人,怎敢奢求您有此高雅的爱好呢。
原本况氏一番貌似自谦的话,此刻却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噗!
建安侯夫人见况氏一脸哑巴吃黄连的模样,禁不住掩嘴笑了一声儿。
余下的妇人们,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落银并非有意跌她们的面子,但是她示好在先,是她们没接受反倒跟着况氏一起来让她下不来台。
脸面这种东西,是互相的。你给了别人,别人才能给你。
卢治嘴角现出一抹笑。
即将要收回目光之际,刚巧瞧见了那灯下的少女垂眸一笑的样子,黑亮如黑曜石般的眼瞳中,藏着一抹狡黠的颜色,乍然一看,如同一只满足的小狐狸。
卢治又是一笑,却多了种不同的情绪在其中。
旁人是未能瞧见他这细微的表情,然而一直死死盯着他的白瑾瑜却刚巧看了个清楚。
顺着他方才的目光看去,白瑾瑜险些要气炸了。
又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