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敛两手扶着裴翊的手臂,几乎是一个圈抱在怀里的姿势。
裴翊乍然接触到对方温热的胸膛,身形一僵,眼神有些落空,看着眼前段星敛的衣料,似是不知该作何反应似的。
此时天已经渐渐热了起来,两人皆着短袖薄衫,开放阳台的窗户未关,初夏有风,隐隐吹过两人密密相触的灼热肌肤。
片刻之后,段星敛方才松开他,似是而非地说:“站稳了。”
裴翊眼睫微眨,没接这话。
倒是临到阵前生出退意,赶紧转移了话题。
“对了,”裴翊白天听邵遇不小心提起的,但邵遇没细讲,还似有回避之意,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此时便问了出来,“你是双学位吗?”
段星敛知道裴翊在顾左右而言他,正想进一步调笑,却不想他提及的是这件事,段星敛眸光凝滞一瞬,但也知道无法隐瞒,只能尽量自然地回答:“本科修的金融和心理学,研究生就只读的金融。”
裴翊闻言,当时眼神顿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只应了一句:“厉害。”
段星敛也笑着回:“不及你。”
两人的对话便止于此,之后从洗漱一直到关灯睡下,偶尔搭茬的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只是夜深人静时,前几日睡眠质量达到了从前没有的高度的裴翊,却蓦然睁开了眼睛。
只见段星敛呼吸平稳,显然已经睡着了。
而此时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并没有刚刚睡下时那样泾渭分明,段星敛不知何时靠近了他一些。
裴翊一抬手,便几乎可以轻而易举地触碰到段星敛的眉毛。
窗户只拉了一层白纱帘,柔柔的月光洒进来,裴翊看着段星敛的睡颜,不禁探出指尖,但到底像是怕惊醒他似的,微微悬浮,不动声色地描摹着他的五官。
裴翊借由方才的话题,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些事。
当年他出国之后,同殷霜也断了联系。
只是后来在J大,他有一次偶然碰见过前来交流的殷霜。
殷霜倒也没有责问他,甚至没对他的突然离开表示任何不满,再见时还有些旧友重逢的惊喜。
他们那天没聊多久,但几个来回,裴翊便明白,其实殷霜话里话外,都有在询问他,好了吗?
裴翊当时勉强笑了一下,心中却是苦涩。
其实说到底,对裴翊而言,他和段星敛不相匹配的症状,才是他们分手的根源。
他那时也曾真切地希望过,有人能够十分真诚热烈地去爱段星敛,能给段星敛他给不了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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