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萎的皮囊,在他看来丑陋的不值一提,有的人却视若心头月光。
男人没等到姜书杳后续的话,中途被人叫走。
临走前他毫不遮掩地留下赞美之词:你的眼睛很漂亮,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姑娘。
姜书杳默默盯着那道背影,一时无言。
看来对方还没有入乡随俗,才聊了两句,就成最美丽的姑娘。
走廊里,裴衍散漫的身影与混血男人擦肩而过,那样的瞬间,仿若两股气息交错碰撞。
男人突然顿住脚步,微微转身。
怎么了,元先生。
旁边说话的是展馆负责人,也是宗南大师的私务助理。
灯光下,金丝边框眼镜泛着清冷的光泽,短暂几秒,男人平静地收回视线:没事,走吧。
一个小插曲,姜书杳并未放在心上,看到裴衍出现在走廊的时候,她已做好结束这场行程的准备。
回去的路上,她用手机搜索臻爱,没有一条讯息与画有关。
能拿到宗南大师的私人展厅里放置,绝不是无名之作。
怎么会搜不到。
女孩过于安静,裴衍以为她还沉浸在某位大师的画作里不可自拔,半开玩笑道:看上哪一幅,我给你弄来啊。
身旁人冷不丁冒出一句,把姜书杳吓坏了。
她有气无力地闭了闭眼,我谢谢你,千万不要。
家里那幅到现在还藏在衣柜里不敢见人,生怕哪天被母亲打扫房间看到,那么贵重的东西,她该怎样解释。
为了不让他乱想,姜书杳尽快转移了话题,展馆邀请函,你是从哪里拿到的?
我大伯。
哦。
裴家人都有背景。
首都医科院院长,跟我大伯是故交,宗南的夫人之前做过一次心脏搭桥手术,就是找的他主刀。
原来有这层交情。
她了然地点点头,没再多问。
回学校还早,裴衍终究没把那辆拉风的跑车开进去。
用某人的话来讲,代步工具而已,没必要多掏那点儿停车费。
学校停车场,除了内部职工与教师,其余外入车辆一律按规则收费。
据说还挺贵的。
这才是勤俭持家的样子,姜书杳顿觉欣慰。
接着问题来了,车该停哪儿呢。
本系研究生院那边最近接了个软件项目,难度偏高,核心成员还差三个,负责人找到蒋老头,商量着看能不能合作把这个摊子继续摆下去。
老头一心搞学术,没那么多花花肠子,直接一锤定音,敲定年级组这边就由裴衍打头,剩余人选,全交给他看着办。
姜书杳和江序白跃跃欲试,另外几个师兄也摩拳擦掌。
安静的会议室里,裴老板摸着下巴坐了整整两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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