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晃一下站直身子,转过来,修祈正侧靠在墙边,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抄进裤兜。
她没给他们之间留白,也是怕彼此尴尬:“我找我衣服。”
修祈朝沙发位置抬了下下巴。
楚晃看过去,胸罩就挂在沙发靠背上,她红了脸,忍着疼,快步走过去,把自己几件衣服一一捡起,胸罩塞进衬衫里,低着头,急匆匆地返回卧室。
她在路过修祈时,意料之中地被攥住了胳膊。
她没看他:“松手。”
“你可以晚点到。”
差点忘了他是老板。楚晃转腕,试图挣开他的手:“松手。”
修祈不松,吹了吹杯里的牛奶,端给她:“喝了。”
“不用了。”
修祈自己喝了一口,捏住她的脸,对准嘴,灌进她的嘴里。
楚晃傻了眼,奶液沿着嘴角流下的样子多欲也顾不上了,呆呆笨笨地罚自己站。
修祈问:“是要这么喝,还是自己喝?”
楚晃扭头瞪他一眼,从他手里把杯子接过来,回到卧室,还不忘把门重重摔上。
修祈低头一笑。
楚晃放下杯子,双手拄在柜子上,身心俱疲。
完全不是对手。
这时,修祈在门外说道:“衣服放门口了,你收拾完下楼,我在车上等你。”
楚晃没答应他。
等外头没声儿了,她才打开一条门缝,看到地上有个纸袋,伸手捡了进来。
纸袋里是套新衣服,有里边穿的,还有外边穿的。
她没有发现,看到这身衣服的时候,她有很细小的微微弯起唇角的小动作。
她站在床前,不知怎么想起修祈说得那句,‘老婆,我们结婚了’。
她不知不觉地背过手,低头看自己的脚轻踢了两下地毯。
嘁,谁跟他结婚了?
当她终于发现自己的不对劲,她的神情严肃起来,莫名生出些后怕,赶紧去洗了澡,试图等自己清醒一点再理这些她不愿面对的烦恼。
但当她站在防雾镜前,看着红润的自己,好多现实问题等不到她清醒时候了——
他还是没解释他的绯闻,她是再问,还是直接跟他散伙?
分手炮,等会儿要怎么提?
经历昨晚,她还能骗自己吗?骗自己自己还信吗?
她早就没自己的味道了,她终于正视这个问题了,但若是他在这时候抽身了,她该怎么办?她还能在安徒生待下去吗?
她离开安徒生,可以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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