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无辜, 视线仍旧落下鱼忘时的脸上, 唇角。
这个眼神太熟悉了!
刚刚哄着他, 说是最后一次的就是这种眼神!
鱼忘时吃一堑长一智,绝不中这计。
他咬唇,还试图用最后那点薄弱的师尊威严下命令:转过去,闭眼,拿出我给你的佛经,背!
段怀啼瞧着他的眼眸倏地一弯。
你笑什么?
鱼忘时瞪他一眼,这是在公然蔑视他的师尊威严!
少年见他神色不高兴,收敛起眼里的笑意,伸手替他拢了拢方才弄乱的发丝。
只是想请师尊教教我,闭上了眼该如何背佛经?
呃有个词叫羞愤欲死。
鱼忘时觉得特别适合现在的他。
最终,他也只能抿抿唇,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你自己去琢磨。
我听师尊的。
段怀啼不敢再惹人恼,乖顺点头。
他这样一说,鱼忘时心里就舒畅多了,他顺手掐了一把段怀啼的脸蛋,又光滑又水嫩,手感好得不行。
成功在上面留下一个淡淡的指印。
段怀啼微微笑着,任他掐。
鱼忘时心里某个角落动了动,头一回主动问他,你想不想拿第一名?
段怀啼笑容微微一顿,似乎在斟酌什么,然后他点头:想的。
察觉到鱼忘时的情绪有些不对后,他又问,师尊不想我得第一吗?
鱼忘时微垂下眼睫:没有,你想就够了。
说完,他抬眸又掐了一把段怀啼的脸,才收回了手。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不经意之间拉开,段怀啼不喜欢这点距离,单手抱住了鱼忘时的腰,让他在自己怀里安睡。
鱼忘时浅眠了一会儿,他睡得并不熟,听到段怀啼的声音便醒了。
还是在地洞里,面前有一个大树根,但陆元宵他们全都不知所踪。
鱼忘时睡意消弭,往前走了几步。
地洞足以容纳几十人,绕过树根可以看得更远。
陆元宵以及万回宗弟子都被绑在粗壮的藤蔓上,地上是熊熊烈火。
小师叔,好烫好烫啊快救我!
救救我们!我不想死!
小师叔
一声又一声,宛如鬼哭。
鱼忘时额角被火熏得起了密汗,汗珠沿着他微红的脸颊下滑,他脸色冷静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