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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发颤:“陈砚,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别再联系我了。”
陈砚本以为自己会生气,会粗暴地质问她,但对上那双湿润的眼后,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下意识松了手。
宋静原转身匆匆离开,甚至没回头。
……
当天下午,宋静原又去办公室和老王请了假。
老师有些担心她:“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宋静原点点头:“算是吧。”
“对了老师。”宋静原的声音轻飘飘的,“以后晚自习我想请假在家自己学,可以吗?”
她想和陈砚的放学时间错开。
“我保证不会耽误学习进度和效率的。”
老王多少了解她,对她的学习能力没有质疑,犹豫片刻点点头:“可以,我会和年级那边说一声。”
“谢谢老师。”
从学校出来后,她步行回了家。
那天被李叔救下后,她立刻拨通了房东阿姨的电话,租下了平溪巷的房子。
她准备尽快搬过去。
开了门,陈砚的东西还静静放在客厅里,他一样也没动。
她的东西本来就不多,有一些还是陈砚搬过来后给她买的,挑挑拣拣只拿了些换洗用的衣服,还有些生活用品。
临走前,她又把奶奶生前精心照料的那盆仙人掌带走了。
她终究还是没换门锁,想着反正也不会再过来了,陈砚要走要留都可以。
……
晚饭的时候,陈砚又扑了空。
去食堂转了一大圈,也不见她的人影,就连沈枝意都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他一边往家里走一边给宋静原打电话,打了几十通,没有一通是被接听的。
好不容易走回家,钥匙插进去,门锁没换。
他刚松下一口气,进门后却傻了眼。
宋静原根本不在。
连她的东西都搬得一干二净了。
他用力磨了下牙根,自嘲地勾起嘴角。
他觉得自己真像个笑话。
崎源的天空变得灰暗,乌云黑压压连成一片,气温骤降几个度。
一场风雨来袭。
陈砚站在楼下等了一夜,宋静原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出租屋内潮湿不堪,浓重的霉味呛得人直咳嗽,风雨一打,铁窗发出可怖的声音,像是随时都会破碎掉。
墙体的隔音实在太差,隔壁邻居家的争吵声、哭闹声,甚至是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这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宋静原花了一晚上时间把东西收拾好,胳膊腿像是被人拆卸重装上去的一样,什么力气都没有了,她关了灯,躺在铁板床上。
邻居家的夫妻还在争吵。
她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脑子里想得全是陈砚。
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心脏会感觉到疼痛。
宋静原觉得自己已经痛的无法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