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不在清静峰,纪晚愉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
“这是哪!”
“这是后山。”
顾长惟端坐一旁,发现纪晚愉抱着胳膊打了个冷战,才发觉自己粗心,竟然忘了师弟畏冷的凡人习性。
“我不是在清静峰吗?”
“昨天抄完门规门训后,我带着你连夜赶到此处。”
为什么来后山还要连夜来啊!
纪晚愉正在内心吐槽,一件带着温度的衣服披在了纪晚愉的肩上,纪晚愉伸手拢了拢,拂过了顾长惟还来不及松开的手。
纪晚愉莫名有些局促起来,明明是再轻微不过的触碰,可他却像触电一样把手缩了回去。
两人之前也不是没搂搂抱抱过,怎么现在他就浑身不自在了?
“谢谢师兄……”
“不必客气,你要是冻坏了身子,耽误了修炼可就不好了。”
纪晚愉:……
在后山的日子和在清静峰也并无多大差别,顾长惟整天盯着纪晚愉修炼,半个月下来,纪晚愉的修为倒是涨了不少。
不过他一直没找到空档把分神拿出来,这天找了个借口说要去泡一泡后山的灵泉,总算是一个人溜了出来。
后山的灵泉白雾萦绕,散发着纯净的灵气,纪晚愉赤着脚坐在石头上,晃悠着小腿,小声地喊道:“小长惟,你快出来!”
白光一闪,团子就出现在了纪晚愉的面前。
好久没见到小时候的顾长惟,纪晚愉颇为想念地捏了捏对方的脸。
小长惟撅起了小嘴,显然不喜欢纪晚愉的动作,却又没有躲开。
纪晚愉扬唇一笑,说道:“小长惟,你知道自己回去吗?”
团子歪了歪脑袋,懵懵懂懂地看着纪晚愉。
歪头杀!正中纪晚愉的红心!
“我上次和你说过,你要去找你爹啊,还记得吗?”
“爹?”小长惟垂下了眼眸,又浓又密的睫毛不停地颤抖着,“我没有爹。”
顾长惟在小说中是被父母抛弃的孤儿,他这话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只是由小长惟的口中说出来,怎么听都令人心疼。
纪晚愉揉了揉小长惟的头,一把抱起对方坐在了自己腿上。
“你有的,你看,我不是找到你了吗?”
小长惟眨巴着眼睛,眼神一亮,脆生生地喊道:“爹!”
“不是我不是我!”纪晚愉手忙脚乱地捂住了小长惟的嘴,“我哪敢当你的爹啊!”
另一边的顾长惟:……
这缕分神是他放出来的没错,当年他修炼分神之法,为的是万一自己本体陨落,他还能通过分神再生。
这缕分神若是独自在外,便会有自己的意识,不难看出他的分神很喜欢纪晚愉,但张嘴便叫爹会不会太草率了点!
当初故意放出分神,也只不过是为了看看纪晚愉想做什么,原来纪晚愉以为分神还在长生殿中,想要替自己寻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