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李原。
李原被那种目光看得头皮一紧,他琢磨了下,硬着头皮道:“殿下,我只是说可能啊,您看您今夜不也扔掉了一个身份吗,而那个身份,之前不是在危急时救了三小姐,或许三小姐,是为您而哭的呢……”
虽说这种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没有吧。
刘肆灵看着李原,他突然笑了一下,手在桌上动了动,道:“连面都没见过,可能吗。”
李原道:“可是——”
这毕竟,殿下还是当了回英雄嘛。
虽说这脸是没见过,是个救命恩人,但,这可能性也还是有的吧。
即使只有一成,也不能说没有。
李原还想说什么,刘肆灵已止住他道:“你下去吧。”
李原道:“是殿下。”
离开前,他将怀里的一包东西放于刘肆灵桌面上,恭敬对人道:“殿下,这是今夜行动前,拿到的‘潮银’。”
任务开始前,今夜终于能送来这份潮银。
送来的人说有十八颗,李原当时打开,随意瞧了瞧,也没数。
他走出门。
室内,刘肆灵看着用灰色锦缎荷包装着的潮银,只看着。
李原不知,在他准备替人的尸身时,有两颗潮银无意间到了人身上。
*
第二日夜里,六门局尧山上。
流风在引走又甩掉肃靖司的人后,迟迟未见李陟在定好的地方会面,他沿路回返,半路却知其已失去性命,那朵雪空花也不见了踪影,毒门门主的尸首被肃靖司的人带了回去。
得知是弥月阁的两位副教半路劫杀,但要说幕后安排却依然是肃靖司,流风咬牙回尧山,在他到达时,尧山主宫,已几乎同时得到消息。
走进主宫内,穿过帷幔垂地的大厅,还未走近屋中,便听见了刺耳的瓷器碎裂之声。
紧接着是一些比较畏惧恐惧的声音。
他走进了屋内,圆嫩的面庞上罕见笼着乌云,但走至屋中后,站在屋内女子的榻前,他面上已如常一副清闲像。
地面嵌着瓷片,流风让帷帐前一干瑟缩的人小心从屋中离开,他走近女子身旁,扶着人的手,道:“娘,定还能再寻到的,只要雪空花——”
娄箐面上带着十分浓烈的恨笑,她道:“二十年,我整整等了二十年——”
手上青筋蹦起,几乎要笑的咳出血来。
也真的吐了口血。
这就是跟了她二十年的宿疾。
全拜那人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