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梁德旖整个儿愣住。
这都能算出来?
还没完。
“要是不清楚一文价值多少,也可以按现在生活用煤的市价来算,0.35元一斤。”霍之冕说。
梁德旖震撼了。
这人对数字真不是一般的敏锐。
而且,对自己所在行业的情况也了解得一清二楚。
怪不得能在五年内做出如此成绩。
一般人会在意故宫一年的用煤炭量吗?
简单的问答,让梁德旖无意窥见了冰山一角。
她看向霍之冕。
这个人,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深不可测。
梁德旖走到霍之冕身边,“不是房屋中介吗?连煤炭价格都这么清楚。”
她装出惊讶,一双眼圆圆的。
“供暖费也是中介的一环,当然要了解。”霍之冕说。
轻轻巧巧,便揭过去了。
梁德旖一笑,总能等到他自揭底细的时候。
“不过,如果是光绪末年,故宫小规模通电,还有电暖炉呢。所以,宫里使用的东西不仅仅是煤炭,还有牛油、煤油、麻油和木柴。整个价格算下来,每月开销约十七万元。”
梁德旖轻眨了眼,不是只有你一人想得到。
这几日,她可是把故宫相关的资料全部温习了一遍。
他是翘楚,是她的高山仰止。
而梁德旖,是为了攀缘而来。
*
听到这话,霍之冕停下脚步。
他垂眸看她。
小姑娘一张脸素着,眉眼清洁,睫毛纤长。
鼻尖和下巴,被风扫得微红。
眨眼时,那点儿灵动透出来。
婴儿蓝的眼白格外纯净。
不似任何人。
*
梁德旖感受到他的目光。
那双黑眸看来,很有分量,任何人都不会错过。
她揣在衣袋里的手,紧握着暖宝宝。
视线撤回,她缓缓松手。
手心渗出了一点儿汗。
霍之冕又迈开步子,“走了。”
她应了一声,跟上。心跳依旧慢不下来。
他的眼神和平日不同,至于为什么不同,她又不敢再想,怕自作多情了。
因想得投入,梁德旖踩上一滩雪泥。
泥下有冰,她滑了一下,轻呼出声。
霍之冕伸手,在她的腰处轻扶了一把。
他的俊脸在面前放大,她眼花,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你美得令我看不清。”[1]
而鼻底嗅到泛着冷意的松木香,让她心跳更盛,更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