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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既微不见慕容筵倒是乐得清闲,甚至还有兴致开窗透风。

但那窗牖一开,日光倾泻之下却飞来了一只信鸽。

这是……揽幽阁的信鸽!

宁既微四下瞧了瞧,确认无人在意他这处后,他将那信鸽捉了来,随即关上了窗。

信鸽上绑着一个竹筒,将竹筒内的纸条展开后,寥寥一行字。

原来是萧裕河已经知晓宁既微被带进皇子府之事,说是要救他出来,不过萧裕河也考虑到慕容筵毕竟是皇子,进了皇子府也就意味着离皇帝更进一步,他想听听宁既微的想法。

若是宁既微准备利用慕容筵刺杀皇帝,此事也未尝不可。

利用……瞧着这个字眼,宁既微堵塞多日的心绪忽然有了些开阔之意。

是了,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可以利用慕容筵呢?

从前的宁既微总困于前朝皇子这个身份,他自小便被教导,皇室中人该有骨气,该有傲气,所以哪怕身处勾栏,哪怕被带进皇子府,他也仍是在固守着那些旧礼,固守着他的傲气。

甚至于那一日,被慕容筵那样对待,他所不能容忍的却不是那件事本身,而是那件事折辱了他的自尊,将他所在意的一切,将他仅存的傲气,踩在脚下践踏。

所以他才那么恨慕容筵,不仅因为慕容筵是仇人之子,更因为慕容筵妄想驯服他,妄想得到他的心。

可是……哪怕是恨也好,如今的宁既微,早已不是昔年那个被父皇母后捧在手心里宠的孩子了,在这皇城之中,宁既微什么都没有,除了慕容筵。

也只有慕容筵,才能为他铺好刺杀皇帝的路。

轻微的一声响,宁既微放走那信鸽的同时,房门被人从外推开了。

“子偕。”慕容筵的声音听来轻快,待到近前宁既微才看清,慕容筵手中捧了个长长的木盒。

宁既微将掌心的纸条不着痕迹地塞入枕下,不解地道:“这是?”

慕容筵眼神敛了下来,将木盒奉上,颇有几分神秘地道:“这是何物,你亲自打开这木盒瞧一瞧不就知道了?”

若换作昨日,慕容筵这种语气,大约会被宁既微赶出去,但今日……宁既微想到了那纸条,难得没有对慕容筵冷嘲热讽,而是神情平和地伸出手,打开了那木盒。

木盒里放置的是一幅画,原本寻常画作宁既微也不会在乎,毕竟他曾贵为皇子,幼时什么不曾见到过?可偏偏……这木盒中的画是不一样的。

他瞧见了捆着那画的红绳,还有那红绳独特的打结方式……

那是……母后自创的!

宁既微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