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还有妻子在等他,他还有他未尽到的责任,不能为了已经去世的嫡子,再毁了现在这一切!
正当他打定主意要否认时,外面突然传来通报:“报大理寺卿,尚书夫人在门外撞墙自尽了!”
大理寺卿大惊失色:“什么?!”
尚书夫人怎么会在这!
冯冀也眼红了一旁直往外奔去,他不知道妻子今天会来,也不知道她竟然就在门外听着他们的话。
宁晚等人也赶紧跑出去看着,外面果然有名四十多岁的妇人,正满头鲜血的躺在了地上。
冯冀跪着扑了过去,他痛苦的喊道:“夫人!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就……来人!请大夫!请大夫!快救救我夫人!”
冯冀边哭边喊,脸上的绝望令人动容。
宁晚没有想到户部尚书一个做出那样滔天大罪的人,也会有这么一面。
尚书夫人奄奄一息道:“老爷,对不起,我先下去找凌儿了,这半年我等的太久了,久到看不到希望。现下……老爷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就坚定的走下去吧,您……照顾好自己……”
尚书夫人说完,一只手重重的垂了下去。
户部尚书大叫道:“夫人!!”
宁晚皱了皱眉,心情有点沉重,墨泽上前揽着她的肩膀,握了握她的手心。
大理寺卿见状,也知道今日这案子审不下去了,只是叹了口气道:“此案明日再……”
他话音还没落,一旁心如死灰的冯冀突然开口道:“我招!我全部招认!”
大理寺卿伸了伸手,也有些于心不忍:“不若先安排好夫人的遗体……”
冯冀凉凉的笑着,就这么在院子里跪着,小心翼翼的给已经死去的那人,安静的擦着额头的鲜血。
半晌,只听他一字一句道:“如你们所想,北境案的银两是我贪污的,北境的三万士兵也是间接死于我手。”
这一声说完,张爷爷第一个站了起来:“你!你!是你!是你害死了他们!害死了我的三个儿子!”
张爷爷的眼泪也重重的砸了下来。
他就知道十一年前的事情有冤情!
他就知道他们大燕本不该输得不明不白!
大理寺卿问道:“你为何要贪污这些银两,你……究竟所为何事?”
他本想逼问冯冀,可见他如今痛苦的样子,到底没说太狠。
冯冀却不在意了,他脸上已经布满了死气,却还是将当年的原委给娓娓道来:“十一年前,我妻子有孕却身体很差,需要救命的千年人参吊着才能活下来。丞相知道此事后,便给我送来了两株,我虽知收了不好,可妻子病危,我别无他法!”
“后来,妻子逐渐好转,却仍然需要千年人参续命,我便又去找丞相,丞相却向我提出了贪污军饷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