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忍不了, 怒气腾腾地瞪向南姝,“你真把自己当个仙儿了,觉得是个人都得天天觊觎你的美貌?一年多了我还放不下你, 下了降头一样对你朝思暮想,死皮白赖地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拐你?”
南姝闭了闭眼,回想昨日那凶险的种种。
她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根本没有多少求生的时间, 身上历来随身会带一些小玩意,南姝记得自己掏出来用过, 但当时她并不知道自己是否成功,身体就在一片天昏地暗里失重, 继而丧失了意识。
现在看来, 自己好像成功了。
应该是滚到了什么隐蔽的地方, 歹徒因为一些原因没来得及找到她,被禹逸飞碰巧救下。
看南姝对自己的怒火视若无睹,禹逸飞像泄了气的皮球,眼神变得幽怨。
“姐姐,我救了你哎!你自己滚下山昏迷不醒,要不是我你现在已经没气儿了!”
南姝闭目眼神,“嗯。”
禹逸飞睁大眼,“嗯?嗯是个什么意思!?”
南姝对救命恩人冷漠淡然的态度,让禹逸飞深觉荒谬。
“你怎么也得说声谢谢吧!就一个嗯,没了?”
南姝根本没有将禹逸飞的小情绪放在眼里,口吻理智好像在审犯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禹逸飞坐在地面上,眼神迟疑地看了会南姝,没好气地说,“我爸在这里有地,他把我送到这里护林。”
南姝沉默一会,说,“原来是被发配流放了,看来你爸也没你想的这么宠你。”
被嘲笑的禹逸飞无趣地抱膝打量外面的雨幕。
一年前确实在南姝面前扬言,自己是独子,无论做什么他父亲都会保他。
好歹是生活在大城市的人,禹逸飞没有严涛这么无知无畏,他其实那时心里也打鼓,但南姝实在是踩到了他自尊的底线,便也不管不顾地要吓她一吓。
谁知道南姝真请得动傅惊野这尊大佛,就连他父亲也救不了他了。
家里生意因此受到严重影响,父亲生了一场大病,病好了就心灰意冷地把他丢进了大山沟沟,说再也不认他这个儿子了。
禹逸飞现在是打心眼里觉得,还是读书好,日子平平无奇但至少有爸妈疼。
但这些话禹逸飞绝对不会跟南姝讲。
“不用考试,还相当自由,待一辈子我都乐意。”
说完他就后悔了,这话听起来真像挽尊,不如不说。
禹逸飞如芒在背,悄悄朝后竖着耳朵留意南姝的回答。
结果她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说一个字。
直到禹逸飞都想去她鼻子下面摸一摸,看还有没有气儿,南姝开口了。
“谢谢。“
禹逸飞以为自己听错了,手指怔怔地顿在半空,而后他看见南姝缓慢地睁开眼睛。
曾经黑色珍珠那样的宝光熠熠的瞳仁,被病痛灭了灵气,灰暗地将他望着。
“但仍旧不能否认你是个人渣。”
禹逸飞翻了个白眼,也没生气,用一种为她可惜的语气道,“南姝啊,虽然是事实但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说吧,你也不怕死在这荒郊野岭的。”
历来在南姝心里,恩与仇各是各的,没有相互抵消的说法,她显然记恨着禹逸飞此前在潼城给她带来的麻烦。
当然禹逸飞也记得他与南姝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