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惊野就站在那块不明不暗的光里看她,“你这又是在嘲讽谁?”
”我在阐述一个事实……“
傅惊野一声冷笑,打断她,“你能站在上帝视角还是会读心术?一口一口阐述事实,事实上我真正的想法能明白多少?你不过是自以为是地在揣度我。”
南姝一时没说话,她觉得有些怪异,观察了一会才说,“隐隐觉得你在生气?”
有什么值得生气,她不能理解。
南姝这句话一说出来,傅惊野立马就觉得自己的智齿又上了火。
她还真不是在阴阳怪气,也不是在毒舌他,如她所言,她觉得自己只是在阐述事实。
然而这事实个头啊!
“我不介意和你一笔勾销。”
南姝:“嗯?”
“但我不想和你一刀两断。”
南姝:“哦……”
这之后又沉默了一会。
以为应该是讲通道理了,傅惊野迈步往车走去。
他刚走到车门,听到南姝在后面说。
“可我想。”
少女长长马尾的在晚风中起舞,白皙如玉的脸上有细碎的头发飘动,眼睛是湖底的石头,天生一层饱满的泪膜闪动。
她的神情那样真挚无害。
“如果可以再也不和你说话、再也不跟你见面就好了。”
傅惊野一时忘记了呼吸。
“我不认为自己待在你身边会安全,鉴于你从前对我的所作所为,确实很难令人信任得起来,趋利避害人之本能。“
傅惊野想笑,却只是勉强扯了下唇线,靠在车前,垂头看了一会地面。
再掀开眼皮时,长睫下的眸子里显然有南姝不理解的讶异和受伤。
“那我也……也帮过你很多次,这些都不作数?”
比起为自己解释、或者邀功讨好,显然平时那些狠毒和中伤的话,说起来更加容易。
“所以同意一笔勾销,是我的底线。”
“你还想报复我?”
“在今天之前是的。”
傅惊野感到荒唐,而面前的少女看着他的眼神,却像什么都不懂的小动物。
平白让人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