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忧心忡忡。
范权座下大弟子邝智守在宫前,见青樾匆匆而来,皱起眉头。
“怎现在才来?”他说,“先前早已安排下交接时辰,你莫不是贪睡忘了?”
旁边弟子看着,不由心中一凛。
众所周知,自从师父范权病倒,大弟子和二弟子之间也愈发势同水火,剑拔弩张。
原因无他,范权一旦离世,掌门之位,论理该由邝智接手。可范权喜欢的,却一向是二弟子。
这个二弟子,一向心思活泛,办事周到,颇得范权器重。平日里,他虽然总让大弟子服侍自己左右,可门内的大小事务,他却总是交给二弟子去做。日久天长,虽然大弟子仍声名在外,但山门中的各处关节都被二弟子握在了手中。如今范权病得人事不省,一旦撒手人寰,只怕这两个弟子马上就会为了掌门之位大打出手。
青樾看着邝智,冷冷道:“师父病倒以来,山门中大小事务,外客来访,皆由我出面处置,自不似大师兄一般清闲,只领着一干弟子念经作法。师兄放心好了,我虽忙碌,却是时时记着师父的,从不敢忘。”
说罢,他不理会邝智,径直入内。
邝智留在殿门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目光阴冷。
“大师兄。”好一会,旁边一名弟子小心道,“这经文,弟子们已经念了三日三夜,不曾歇息一刻,大师兄看,可要……”
“接着念!”邝智沉着脸,道,“告诉他们,此乃非常之时,谁敢怠慢,清规家法伺候。”
那弟子唬了一下,忙应了,匆匆去传命。
其余的弟子们见邝智神色不豫,皆大气不敢出,心中暗暗叫苦。
显门,在胶州,乃至整个北方,都是赫赫有名的门派。
且就在不久前,显门还在范权的带领下,名声大噪了一把。
崂山人数最多最庞大的陈派,在一夜之间,满门被屠杀殆尽。陈派仅存的后人陈远站出来,指责此事是显门所为,并在独孤派的支持下,重金募集道术出色的勇武之士,要与显门决战。
那独孤派,与显门齐名,帐门独孤逑更是个道行身后之人。范权不敢怠慢,千里迢迢赶回来,领着一干弟子去与陈远和独孤逑会面。
也就是那次会面,范权和一众弟子遭遇了九死一生。那陈派和独孤派竟与潜伏多年的蛹魔勾结,意图占领凡间。那蛹魔,乃至邪之物。它不但吃人,还会用邪法侵入人体,在人体中产下胚胎。胚胎以精血为食。假以时日之后,宿主就会自焚而死,新的蛹魔则在焦黑的尸首之中破胸而出。
而范权率着显门弟子去到陈派的地盘之时,面对的就是无数从地底涌出来的蛹魔。
范权不惧危险,置生死于度外,率着一干弟子与蛹魔大战。虽历经艰险,但最终,范权还是战胜了蛹魔和独孤逑,并将陈派的魔头陈老祖一剑斩杀。
此战,显门虽然死伤惨重,却收获了无数赞誉。
范权被天下的名门正派奉为英雄,甚至胶州当地的官府也感激不已,带着乡民到山上来道谢,向范权献上了万民伞,为显门树碑立传。
而也是从那时起,显门一改从前日渐没落的颓势,声威大震。上山俩拜师求道的人络绎不绝,熙熙攘攘,显门之中大兴土木,一座座精舍道宫拔地而起,可谓鲜花卓锦烈火烹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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