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中丞和齐钧在书房里谈了有一个时辰之久。
晚宴在宾主尽欢的气氛中结束了,齐老太君很满意的被孙子扶着上了马车,挥别了门口送行的徐家众人。
今日两家的婚事商定了,她回去就找人查日子,选出几个好日子给徐家挑选,这婚事就可以操办了。
客人走了,晚宴的收尾自有管事去安排收拾,大太太来到女儿房间,作为一个母亲,她明显察觉出女儿不太对劲,坐在床边,她摸摸女儿顺滑的长发,柔声道,
“欣怡,你今天看起来不是很开心,可是有心事?”
“母亲,女儿不想嫁人。”
徐欣怡有些泪目,她这句绝对是真心话,她此时心里满腔的苦涩,大哥和镇远侯的关系,全家对镇远侯来做客的看重,像一座大山压在自己头上。
“傻孩子!”
大太太轻轻揽过女儿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像她小时候一样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背,
“每个女人都要嫁人,韶华易逝,在你最好的年龄出嫁是我们父母的心愿,你祖父给你选的这门亲事不错,两家知根知底,最重要的是他家里门风好,你嫁过去我们都放心。”
“女儿明白!”
徐欣怡闭着眼睛靠在母亲怀里,吸取着母亲的温暖和力量。
徐欣怡在此时是恨自己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情感会控制不了。
五年的时光,未婚夫的样子在心里已经模糊,更何况他离京时自己才十三岁,根本不知情为何物。
她知书达礼,循规蹈矩,可情感却仿佛不受理教约束,而且一旦付出想收回是那样的艰难,她捶着自己的心,恨它的不受控制。
至于那个搅动自己情绪的可恶的人,他从不曾承诺过什么,只是那温柔的眼眸看着自己就让她甘之如饴。
也许等成亲就好了,多少盲婚哑嫁不也是相敬如宾一辈子,她只能如此期望着。
“罢了,我生为徐家人,这就是我的命!”
青色幔帐围成了一个安全的空间,徐欣怡蜷缩在被窝里,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腮边的长发…
***
蕴秀苑
徐欣芮头发已经放了下来,洗干净了脸后,正把梳妆台上瓷瓶里的茶油倒进手心里,她刚才摸额头爆了两颗小痘痘,现在快点抹点茶油,希望明天就能消下去。
元茂今日很乖,回院子后竟然罕见的没缠着姐姐讲故事,而是把姐姐房里的铜镜对着自己照来照去,徐欣芮只能找了面小铜镜来用,等脸上抹完茶油后后才问他,
“怎么了,可是今天才发现你长的怪俊的?”
“嗯!”
徐元茂竟然很认真的点头了,反倒让徐欣芮有些愣怔,咋以前没发觉他这么不自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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