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祺看他远去的背影,觉得明明是这人发神经,但他近来心情很好决定不和陈骏计较。他个子矮一点,这个高度骑着不舒服得调车座,大概是之前下雨让那里锈住了,齐祺死活摁不下来车座,干脆推着回家了。
回家很多人,街里街坊打招呼他点点头就上楼了。
上楼脱掉外套他就冲到床上,翻出和郑南与的聊天记录,边看边回想这些对话是怎么发生的。恢复正常交流的第一句话是郑南与问他要那天的照片,齐祺发完两人聊了几句。之后几天就是特别简单的早安晚安问候,齐祺不敢发太多,只偶尔问些题,他怕又招人烦。
翻到那张照片,郑南与手抖拍虚焦了,但不清楚的郑南与也帅,倒是自己肿着眼睛哭丧个脸,实在有点丑。齐祺把这张照片截掉自己,做两个人的聊天背景了。
看会儿聊天记录,他又点进相册回顾这张照片上的自己,当时真是哭得稀里哗啦,谁让郑南与非逼他告白。
齐祺说要那句话就眼泪落不停,被告白在郑南与世界里应该是常有的小事,可在他这儿感觉天都要塌了。为了安慰他,郑南与说了很多齐祺爱听的话:“说出来了,很好,很厉害,不哭了……我就想听你说你想要的东西嘛,你不说我不好给你。要是你不告白出口,我也没办法答应的。之前你还没说我就自己瞎说了,这都不生我气,齐祺,你太好了。”
他是知道齐祺很喜欢被夸,从不吝啬赞美。但齐祺又不是夸几句就飘了,他不会傻到觉得郑南与是真的转变心意爱上自己了。能让对方态度缓和的肯定是那件事,在派出所郑南与那个表情叫齐祺印象深刻,他脸白得像纸,一副心都碎掉的痛苦神情。他是觉得都怪自己,没能早点来救到齐祺,愧疚到不行了于是用“爱情”补偿。
其实没必要,齐祺觉得郑南与怪无辜的,可他也不是什么很有原则的人,对郑南与送上门的爱他没法拒绝。
所以他抱着一点心虚收下了,暗暗告诉自己只是暂时保管,哪天郑南与想收回去,他再还。
食堂要牵手是齐祺太激动了,忍不住想试下郑南与肯为自己做到哪步,没想到对方真同意了,大庭广众之下齐祺心跳快得要飞出去。
其实他没法做到那么磊落大方,齐祺还是不想让郑南与那么快反悔的。郑南与能给的爱是有份额的,牵手是一点,发信息是两点,拥抱是五点。于是有点小聪明的齐祺给自己规划了可持续发展讨爱日程,一周他要牵两次手,发一次很想分享的信息,这样不过分吧?
第二天郑南与真的要送他回去,问他要骑车还是坐车。齐祺想要是自行车两个人挨得太近了,他心脏受不了,于是说坐车。他看一眼陈骏,陈骏还在生气,说:“看我干嘛,我不骑你那个破自行车,你跟他走自行车就留学校吧!”
于老师说:“我让你走了吗?你把卷子补完再说。”把人拎出教室又警告他,“对齐祺态度好一点,能不能学学郑南与,让老师省点心?”
“干嘛拿我跟他比!”陈骏很不乐意,“比不上比不上呗,谁乐意跟他一样,呸。”
郑南与耳朵好,听见一点十分心虚,可不要学自己,直接把齐祺拐跑了。两人上了车,齐祺很礼貌的和刘叔问好,郑南与早和刘叔说好以后多捎同学一段路,叔也点点头。
商务车空间很大,好在是独座,齐祺不至于尴尬。郑南与让他对古诗,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给前面刘叔逗笑了,说:“你们也太刻苦了吧,放学还背书,这么点时间都不能放松吗?”齐祺家离学校不远,开车五分钟,因此说完这句他就要下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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