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金碧色的光点一瞬间便消失在静止空间后,平静无比的空间里突然起了风。这风带着温和的暖意,像是从最温柔的春季而来。
墨发随风飘荡,有几缕遮住了他的眼睛。
有佛光从空间缝隙中而来,随之而来的是一位身着青衫,面如冠玉的男子。
他踏着错乱的时空,皎洁的月光温柔地倾散在他身上,眉心缀着一颗朱砂痣给他更添几分圣洁。
白莲在他脚下盛开,微风在他如墨般的发尾中变得极为乖巧。他朝桑愿看来,墨色双眸中带着天生的怜悯:“这是你第二次唤我。”
虽然说着这句话,可桑愿听不出他话里有半分情绪,只觉得他看自己就跟看这世间万物并无两样。
还没等桑愿说话,他转了转手中的佛珠,开口:“你想让我救他?”
许是他的语气太过平静,连带着桑愿的心也静了下来:“可以吗?”
哪知他认真地看了自己许久,久得他都要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那人终于再次开口。
“我救不了。”他说。
桑愿一下子失去力气般地坐在地上,眼中蒙上一层水汽,看起来像一只孤零零受伤的小兽,可怜极了。
等他再次撑着身子站起时,那人不知怎么来到他身边,看着他身后的戚宁安,语气却有点好奇:“你跟他有情?”
啊?桑愿没想到他突然这么问,下意识地点点头。
他又问:“情是什么?”
桑愿一下子愣住了,因为他看到了对方眼里是真切的好奇。
他忍不住想,这人,当真是玄苍仙尊用来渡劫的对象吗?
“是同生共死吗?”他眉间的朱砂痣十分艳丽,可浑身都泛着淡淡的圣洁佛光,“你们身上有同心契和魂契存在的痕迹,是想要生生世世在一起吗?”
消失的同心契和魂契吗?
他这些话停在桑愿耳里更像是一声声的叩问。
天衍剑立在一旁悄无声息,桑愿脑海里全是与戚宁安的点点滴滴,他抬起眼,一字一句地回答他:“不是同生共死,也不是生生世世在一起,是这一世的同生共生,我不求来生,惟愿这一世努力活着,与他长长久久。”
“因为,这一世,我才是我,他才是他。”
佛珠转动的频率停了一瞬,他看着桑愿脸上的郑重,突然轻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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