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修边进来边道:“屋里这么暗怎么也不点灯?”回头吩咐小弟子,“泰宁,去,把蜡烛点上。”
“是,师尊。”
小弟子跑去窗边把所有蜡烛都点燃,再罩上纱罩,房间里顿时充满朦朦胧胧的昏黄,医修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胡子花白,可是精神矍铄,他走到床边,俯身看了看鹿鸣,满意道:“嗯……脸色瞧着红润了不少,看来恢复得不错,鹿宗主你命很大嘛!”
鹿鸣:“……”
他往蓟和的方向瞥一眼,快速收回来,装模作样道:“是医仙您医术了得,救回了晚辈一条命。”
“好说,好说,”老医修十分受用,“前些日子老身偶得一消息,说北境离恨山上有一味仙草,能治离魂之症,甚是稀奇,我活了大半辈子了,也见过不少奇异非常的物事,这离魂草却是从未见过,是以就去找了找,没想到这第一次就用在了你身上,当真是鹿宗主有福啊。”
他说这话时十分可爱,摇头晃脑捋胡子,虽已年老但是神态可鞠,看上去就像个老顽童。
蓟和在一旁看着,也不由得对这个老先生产生了一丝好感,转头去看鹿鸣,却见他微微有些凝重地皱着眉,好像在顾虑什么,禁不住问道:“师……咳,你,你怎么了?老医修跟你说话呢。”
刚一开口舌头差点打结,平日里“师尊”叫习惯了,一时半会儿还没适应过来,他生硬地改了口,假装浑不在意地看向老医修,道:“仙君莫怪,师……师尊他刚醒过来,可能神思还略有滞涩。”
老医修和蔼道:“无妨。”伸手叫窗边那个小弟子,“泰宁你过来,帮为师看看鹿宗主是不是还有些气血不通。”
泰宁屁颠屁颠地走过来,一边抬起鹿鸣的手腕告了声“得罪”,一边撅着嘴抱怨道:“师尊您都亲自来了,怎么不亲自看啊?您又不是不知道弟子医术不怎么精通……”
老医修吹胡子瞪眼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为师眼神不好,给人号脉都找不着地方。”
泰宁嗫嚅着:“那号脉也不用眼睛看啊……”
“犟嘴!”老医修气得呼了他一巴掌,“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蓟和看着这一老一小旁若无人地打闹,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本他刚穿过来的时候也以为自己会有这样一个和蔼可亲的师尊,能和他亲如父子,可现在……
他下意识地又朝鹿鸣看了一眼,正好和对方看过来的眼神对上,好像看穿了他心里在想什么,鹿鸣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冲他撅了下嘴唇,眼里划过一道下流又戏谑的光。
“……”
蓟和感觉耳边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热意,紧绷着脸,狠狠咬了咬牙:这个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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