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那带着寒光针头直接刺进手臂,沈氏强忍住颤抖。
小川毫无表情,手中极稳,转着针柄,针尖在肉中探着……
沈妙意别开脸,心里突突跳着,那种疼痛,也不知道母亲是如何忍下来的。
约摸着一个时辰后,小川收了针,而沈氏出了一身的汗,几乎将嘴唇咬穿。
“夫人,只需再下两次针。”他整理着自己的小箱子,把银针仔细收好。
沈氏与人又确认了几遍,虽说这疗法实在痛苦,但是效果立竿见影,她的身子一日好起一日。
从晓月苑出来,沈妙意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小川。
两人站在一处游廊尽头,莲青莲如知道小川曾经医治过姑娘,所以也并没有过多怀疑。见两人只是说着话,应该是问些事情。
朱红色廊柱,卷起的竹帘,外面正好是一丛翠竹,倒也为二人遮掩了一些。
“先生还要来两次?”沈妙意问,一片竹叶落在肩上,“是要离开邺城了?”
小川把腰间的药箱往后推了推,轻颔首:“是,找到母亲了,就早些带她回去。实在不孝,让她等了这么多年。”
沈妙意看着那片明显的胎记,微侧了脸:“你是盛朝人?”
“算是半个,”小川承认,“我娘是盛朝人,我爹是东番人。姑娘对我的家事有兴趣?”
他好像若有若无的笑了声,又好像只是竹叶的拍打声。
“我只是想和先生确认,上次谈的买卖。”沈妙意回归正题,可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你既要离去,可还能助我?”
闻言,小川转头看去翠竹,眉尾挑了下:“可我也不能一直等着,你若说一年两年,我耗不起的。”
沈妙意抿抿唇,思忖着人话里的意思,可心里惊讶的发现,这人其实口音根本和盛朝的无二,为何之前装出一番生疏?再来,他既然要走,那就是殷铮从他身上得到了想要的,又是什么?
“一个月。”她伸出一根细嫩的葱白玉指,“给我一个月。”
她还有事情要处理的,母亲和殷平,不能就这么直接丢下,总该要安排好。
“不成。”小川摇头,弯了下腰,准备转身离开。
“还元丹!”沈妙意开口,声音似涓涓山泉,淙淙流淌,“是否可以?”
她看着他走出去的步子迟疑地停下,风扬着他黑色的衣袖,身形瘦削。
若说给出的报酬,她永远不可能比得过殷铮,不过天无绝人之路。而对于这个东番的巫医,沈妙意也相信,还元丹是个巨大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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