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好家伙,这是掉酒缸里去了吧,还送回来干嘛啊,直接扔护城河里去,鱼都得熏醉咯。”三清看着陈醉鬼一脸迷迷瞪瞪,还不忘冲着自己傻笑的样子,就又好气又好笑,嘴上虽说得刻薄,但手上还是没停下,十分干脆的从寿儿手里接过恨不得黏在自己身上的陈景。
陈景喝醉之后不算难搞,就是粘人粘得太紧,三清把他弄到床上躺好之后,又哄了好一会儿才抽身出来。刚刚寿儿就示意了有话要说,出来之后见寿儿和那不认识的小厮还都在,三清便知道应当又是又活儿找上门来了。
过完,三清刚坐定,谢竹便自报家门给她请了个大安,“陈二奶奶您吉祥,小的最近得了个差事替陈大人寻摸宅子,昨天得了个好的,这不趁着这几天天气好就赶紧回您的话来了。”
之前谢明然把找宅子的差事给了谢竹之后,谢竹放在心上了但并没有太殷勤。毕竟是谢家主子身边有脸面的奴才,说句不好听的,平时往谢家去的,或是他们平时出门,就算碰上些认识的少爷主子们,也得给他们这些谢府里当差的几分脸面。不过一个陈二爷,就算主子要拉拢,也还没到那份上。
但谁也没想到这半路还能冲出一个倒霉催的汤铮来,先是阴阳怪气的不让两人插手茶商打杀磋磨小妾姨娘的案子,后又在翰林院里大张旗鼓的拉拢人,那架势明摆着就是要跟谢明然打擂台。
陈景既然决定要把投名状投在谢家门下,这会儿自然是他该出头的时候。这几天他一反常态不再闷在自己的小院子里,而是大胆的往外走。
不过几天的功夫已经和汤铮正面碰过好几回,不管是嘴仗还是学问间的切磋,都阵仗不小,两人互相有输有赢,虽还不是要紧的事情,但想争相斗的气氛显然已经架起来了。
在这件事上陈景原以为自己的两个教习会拦着,没成想人高老先生不光不拦着,还私底下拍手称好。说是早就看不惯陈景缩头缩脑装老实的模样,再这么窝窝囊囊的不冒头不掐尖,简直白瞎了圣上给他点的探花。
甚至今天还专门给汤铮和他教习下了帖子,说是要请他们吃饭,大中午的把人叫来却是明里暗里的把人好一通挤兑,先是说汤铮为了攀高枝走了眼,竟然从自己手底下换走了。
又挤兑汤铮的教习留不住人就罢了,还让汤铮去了许亭那没出息的玩意儿那里打杂,也不知道到底谁更丢脸,最后说到尽兴的地方,竟然还把汤铮投到云左相门下,还插手京兆尹衙门的事给摆到了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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