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很平常的情形,不知何故,星河竟看的心跳不已,她忙不迭地缩了手,转开目光。
当下只低头假装烤火,再不敢多事了。
李绝吃了那块豆腐,垂眸看星河不声不响,便轻声问道:“姐姐怎么不喂我了。”
星河咕哝:“你又不是没长手。”
李绝道:“我的胳膊受了伤,姐姐都忘了?一点不心疼人。”
星河这才想起来,忙抬头看他,好看的眼睛圆溜溜地:“你的伤怎么样了?对了,还有身上的风邪呢?”
小道士这看她满脸紧张,这才笑了:“有姐姐这几句话,好多了。”
“少浑说,问你什么就答什么,别搪塞人。”星河正色肃然地望着他。
李绝低头看着手中变了色的馒头:“是真的好多了,姐姐别担心。我自己留意着呢。”
“那……你今儿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星河看看他的脸色,确实不似昨儿一样苍白颓然了。
李绝道:“他们叫我回山,我……本来想跟他们一起走的,又怕姐姐放心不下我,所以回来跟你说一声再走。”
“真的要回去了?”星河并未怀疑,而只是有些失落。
“姐姐舍不得我走么?可是……婆婆这里不是有了大夫了?”小道士瞄向她。
星河咬了咬唇:“你又瞎说……这馒头别烤坏了,你快吃吧。”她站起身来,心里乱乱地。
她一向是个很镇定冷静的姑娘,就算上回遇到贼人拦路,都能从容应对,可不知为何,面对这小道士,却总不由自主地失了分寸。
忽然想起来:“对了,那件袄子已经做好了,我给你拿来你试试。”
李绝抬眸看着她动作,一边慢慢撕开馒头皮,底下冒出淡淡地白汽。
他捏了一块放进嘴里,有点食物的自来甘甜的味道,配着那油煎豆腐,果然别有风味。
星河把包袱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将那件袄子拎了出来,举高了抖一抖,回头看向李绝。
小道士正把一块馒头塞进嘴里,得了她回眸,立刻站起身来。
也不等星河吩咐,便毫不犹豫地开始解衣。
星河看着他这自发自觉的模样,比之先前果然是“一回生二回熟”,不由又是一笑。
只不过,当李绝把外面的道袍脱了后,却让星河一怔。
他里间穿的依旧是她给的那件夹袄,但让星河意外的是夹袄之下的中袍。
此刻小道士身上穿着的赫然不是原来的那件宽绰的、沾着血的中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