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疏桐决定,日子不能得过且过,该是什么规矩就按照什么规矩来,这也算是对生活的一种尊重。
吃过年夜饭,许疏桐拿出一个大红包给祁正:“小正正,春节快乐。”
祁正一怔,然后露出赏心悦目的笑容,也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厚实的红包,“小桐桐,春节快乐。”
原来他们都想到一块儿了!
吃过年夜饭,祁正和桐桐分别打电话跟远方的亲友拜年。
京城、滨城、海州,三个地方的电话都打了。
祁正看了一下时间,说:“都已经8:00多了,春节晚会开始了,大家估计都在守着电视看晚会,咱们要是漏了,明天再打吧。”
许疏桐点头表示赞同,她一时间也没想起来到底漏了谁还没打,不过既然想不起来,应该也是无关紧要的人。
走出书房,许疏桐却灵光乍现:“对!你爷爷那边还没打电话!”
祁正说:“不用了,我昨天打过电话了。”
许疏桐这才想起来,祁景之再婚,祁爷爷是什么态度?
祁正说:“能什么态度?爷爷已经一大把年纪,也不可能再做祁景之的主。”
夫妻俩回到房间,坐在房间和后院相连的地方,这个空间被许疏桐改造成榻榻米。冬天的时候铺着毯子,靠在旁边,喝茶聊天看书,很惬意。
因为他们家没电视,也不需要春节晚会做背景音,两人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通过祁正的描述,许疏桐才知道祁家的一些事情。
祁正的爷爷和奶奶是封建时代的包办婚姻,祁景之是封建婚姻的产物。祁爷爷被迫结婚,并且儿子出生之后,家里才肯让他出国留学。
可以说,祁爷爷身为父亲,是缺位的存在。
后来抗战爆发,祁家的情况很不好,祁景之是家里唯一活下来的人。同时也受到爱国人士的帮助,祁景之开始从事一些比较简单也没有太大危险的地下工作。
父子相认,祁爷爷觉得自己欠儿子太多,一直都在努力地补偿。
当时撮合儿子和郑家,也确实是有私心,祁爷爷希望儿子能够过得更好一些。
奈何祁景之根本不认为这是补偿,他从心底里是个自卑的人,他觉得自己配不上高高在上的郑小姐。
越是自卑的人,越喜欢把自己伪装成圣人,越喜欢白莲花。大概是眷恋被人吹捧的感觉。
没了周春月,也会有李春月、张春月……
自从上次逼得祁正自己给自己找了一门婚事,祁爷爷一夜衰老很多,他也终于认清事实,他根本不会处理这些关系,只会越帮越忙。
从那之后,祁爷爷就一直在疗养院住着,再也不管祁景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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