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珂再次惊住了,这不是她印象中三皇子,更不是她心目中的皇上。
“记住,走了之后,再不要让我看到你那悲惨的模样,我不需要那份得意。”皇上说完,狠狠将她搂在怀中,然后骤然放开,转身离开了娴珂的寝宫。
娴珂呆在那里,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依旧没说会如何送自己出去。
一连几日的酷热,皇上突然提出要去天际岭避暑,娴珂下意识明白机会终于来了。太后娘娘和一直没有名份的祝葶秋,太妃娘娘和萱华和婉珍,也一同前去。毕竟常年困在宫的女子,能走到外面呼吸一下山林中的空气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葶秋敏锐地觉察到皇上对皇后的冷淡,心中一阵欣喜,虽然皇上暂时没给她名份,但一连两日的宠幸足以让她忘却这份尴尬。
娴珂摸着自己如擂鼓的心跳,紧抿着嘴唇,不断地提醒自己,小不忍由乱大谋,此时千万不能乱了方寸。
她不敢掀帘去看外面的动静,母亲早已说过,只要她出了宫,落了单,就能保她脱身。
到了天际岭,皇上居然先是在杜若远的那座孤坟前站了一会,也难怪他会心生感触,杜若远自尽之时,他便近在咫尺。虽然早就知道父皇深信杜若远,杜若远也十分的忠诚于父皇。但能做到仕为知己者死的人又有几个?
正因为他的此举,之后他再闷闷不乐,旁人也不觉得奇怪了。
娴珂也下意识地回避着他的眼神,自从那晚他的举动,娴珂就觉得心里怪怪的,这人真的是,大家好聚好散不好么?非要整这么一出,让她无端的有了愧疚。
在天际岭待了三天,娴珂也没寻到落单的借口,也没看到任何陌生或熟悉的面孔,不免有些担忧母亲是否做足了准备。
正值一阵夏雨过后,山林如碧,像是水洗过一样,空气清新无比,皇上午睡起来,便说要出去打猎,娴珂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换了猎装,拿了弓箭也跨上了马,皇上突然笑道:“天际岭不是北地的草原,哪里需要骑马。”
娴珂只得悻悻地下了马,微微皱了下眉,没有马,又能跑多远。
太后虽然年轻时也骑马打猎,如今却不愿劳神费力;葶秋根本不会这些,只得望洋兴叹,生怕皇后又重获新宠,枉费了自己得来不易的荣宠。
太妃娘娘说道:“我倒是会骑马打猎,但是萱华和婉珍不会,我就不去了。”
皇上轻笑了下,径直朝着山林中走去,娴珂见状,紧紧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四周围着无数的禁军。
皇上似乎真是为打猎而来,示意禁军不要跟得太紧,只在四周警戒即可。自己则拿着弓箭寻找着山林中的小兽。
渐渐两人越走越深,有禁军提醒道:“皇上,再过去便是悬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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