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层微凉的玻璃,隔着三年的分离,隔着五年的爱恨纠葛…
陈竹似乎又尝到了徐兰庭淡而冷的气息。
他分明闭着眼,却好似看见了男人漂亮的眼微微弯起;似乎能够感受到,徐兰庭微凉的唇,落下,挨紧…
够了…陈竹站起身,下意识用指尖捻了捻唇,他皱着眉,“我该走了。”
“哦——”徐兰庭拖长了尾音,额头贴在玻璃上,眼巴巴地看着陈竹离开,脸上一副“公子,再来啊”的狐狸精模样。
他微微趴在玻璃窗前,抬高了点儿声音,“阿竹…”
“怎么?”陈竹以为他又要闹什么幺蛾子,一回头,却看见了徐兰庭有些怔愣的神情。
徐兰庭怔了片刻,随即垂下了通红的眼。他低声自语,嗓子忽地沙哑,“我还以为,你不会回头…”
他不知在梦里这样呼唤过陈竹多少次,而每一次,陈竹留给徐兰庭的,都是渐行渐远的背影。
“明天开庭。”徐兰庭忽地说,“你——”
“我会去看看的。”
“不,”徐兰庭仍旧垂着眼,缓缓说,“别来。”
他可以在任何狼狈的境地,都端出一副淡定自如的虚伪模样。
唯独,不想叫陈竹看见落魄的自己。
陈竹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撂下一句话,“别把自己玩死了。”
“好啊。”徐兰庭轻快地说。
能玩死我的,从来只有你啊,小祖宗。
第66章
脱贫县的情况比陈竹想象得要更加严重, 不仅仅是徐氏在盯着这儿,还有不少企业在暗中蠢蠢欲动。
如果不能快刀斩乱麻将徐氏先解决了,那么那些暗中窥伺这片土地的恶狼们就会前仆后继。
生产建设、人材、工作机会都还没有建立起来, 不能让房地产商钻空子。
所以这些天,陈竹跟着调研团队跑了好几个乡镇。
山路崎岖难行,车子进不去, 就只能靠双腿跋山涉水。
陈竹看着几个老教授都已经精疲力尽,于是就带着几个年轻点儿的,继续往深山里走。
山里村支部的人见他年轻,还以为是来支教的老师。
“这儿的学校不招老师咯。”老校长背着手, 弯着腰, 无奈地说, “就六个学生,也没地方给你们住。”
陈竹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又见了当地的几个村干部。
他发现贵州的山水并不匮乏, 而这片土地上的人也并不怕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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